“你要是走了,神尊和我都会舍不得你的。你在这里不也很开心吗?留下来好吗?”
她席地而坐,摸着墓碑,说:“对不起,我太晚认出你,我不该又一次丢下你。”
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进圣境坚如顽石的土壤。
此时,甘木幼苗上迸发出星星点点的荧光,甘木似受到滋养一般,加速了生长,高了那么几厘。
望舒站在她旁边,他的心里也难受痛恨得无以复加,在他的记忆中前世今生的木童都是好姑娘,她是魔鸟,却从未作恶。
凭什么她的每一世都以如此惨淡的方式结束?
究竟是谁要对一个身怀有孕,即将临盆的孕妇下手?
她抹掉脸上的泪,缓缓站起身,身子微微晃动,望舒连忙扶着她。
她问:“明日是不是元朗和魏林嫣的大喜之日?”
木童死在华山山脚下,元朗不可能没收到消息。
在为他怀上孩子的女人尸骨未寒之际,他还要成亲?
岑暮晓扬起唇角冷笑,她先前想帮魏林嫣毁掉这桩婚约,却一直没得到回应。
所以魏林嫣是身不由己,还是明知元朗有木童却仍要嫁给他?
杀死木童的凶手是否与泰山有关?
不用多想,杀害木童的人不会是普通人,一定是修仙者。
望舒也很恨,恨不得同她一起灭掉众仙门,让那些腌臜污秽的修仙者从这世上消失。
但他不能让岑暮晓把她自己逼上绝路。
他只能用着仅存不多的理智告诉她:“阿颜,冤有头债有主,不要殃及无辜。”
岑暮晓双眼沉静,怔怔地说:“我答应过你不再失控,我绝不食言。”
四周静得绣花针落地都能听见声响。
静得可怕,似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寂静。
她恍惚道:“诣之,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护住我在乎的人?把我的爱人、亲人和朋友时时刻刻拴在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吗?”
“为什么我身边的人总是不得善终?是不是我害了他们?”
“连你是不死之身都为我死了好几次,我究竟要怎样才能结束这种命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