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求她可怜可怜他苏皇后漠然地听着……

苏皇后漠然地听着他在耳边叫着自己的名字,闭上眼睛,只感觉到一阵厌恶。

她感觉到男人的手在她腰间来回,挑开了她的系带,带着温热的触感侵袭她的感官——

“皇上……”

她有些不耐烦,压低了声音警告他。

可她的拒绝并没有多少用,甚至是带来了反作用,平日只要她拒绝,德懿帝便不敢再造次,可如今也许是他喝了一些酒,『迷』茫之中,似乎看到了苏皇后脸上似有若无的排斥,他心中一沉,突然有一种慌张和怒火袭上心头,忍不住有些失了理智。

像是想要证明什么,男人掐着她的腰不许她挣脱,“别离开我……”

他不停地喃喃,眼尾的红轻轻颤抖着,混『乱』的呼吸变得有些烫,洒在苏皇后的肌肤上,引起一阵颤栗。

德懿帝用力地抱住了她,去亲她的嘴角,缓缓慢慢往下。

苏皇后深吸一口气,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一种本能的排斥感让她无法再容忍这样的亲密,正要用尽全力推开他,视线错开望向窗外,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那一处——

视线相对的那一刻,她心间一颤,突然就绷紧了身子。

德懿帝察觉到她的僵硬,缓缓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哄着,“别怕。”

他的语气缱绻,听在苏皇后的耳中却是一阵反胃,下意识看向立在窗外那人。

视线相接的那一瞬间,萧昼便转过头去,眼底一片漆黑,闪烁着旁人看不清楚的情绪。

那一瞬间苏皇后心里面涌上一阵羞恼,径直就将德懿帝给推开,站了起来,“皇上,你喝醉了。”

德懿帝被她这么一推,后背撞在了一旁的茶案上传来一阵剧痛,也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抬起手按着眉心,有些颓然的靠在一旁,身上的黄袍着,看上去有几分倜傥和不羁。

他有一副好皮相,否则不会让人痴『迷』过,有人清醒,也有人醒不来。

男人用手『揉』着眉心,忽而有些怆然地笑了一声,看着面前的苏皇后,“是我失态了。”

他看着苏皇后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有些慌忙地系着腰间的带子整理自己,眼神一下子就暗了下去,眼中闪烁着受伤的情绪。

等苏皇后终于平复下来,德懿帝才稍微拉着她的袖子轻轻扯了一下,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就抱抱你,好吗?不做别的事……你别走。”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苏皇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本意是要抽出自己的袖子,可回头一看那还站在外头的男人——

萧昼正一瞬不瞬地看着里面的动静,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苏皇后深吸一口气,挡在两人中间隔挡了萧昼的视线,在德懿帝面前缓缓蹲了下来,轻轻拢住他的脑袋,在他的黑发上缓缓『揉』着,“皇上先休息一会儿,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这还是她从出冷宫之后对他说过的最温柔的话,似乎还带着一点关心。

德懿帝在这样的温柔之下无力清醒,他靠在苏皇后的腰间上,汲取着她的气息,即便她是有目的地说出这句话想要降低他的警惕,他也认了。

他也愿意沉浸在这样虚假的柔情里面,他抱着苏皇后的腰,“苏苏,别走了,我好难受……”

苏皇后没有回答他的话,只轻柔地在他后背上抚『摸』着,像是他之前安抚她一样,反过来安慰着他,“好,你先休息。”

德懿帝一颗心渐渐沉了下来,在她的怀抱中卸下了所有的防备,“苏苏……苏苏……”

他不断地呢喃着她的名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将她一直留在他身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皇后看着躺在怀中闭上眼睛熟睡的人,将他放置在一旁,便起身离开房间。

出门之前她刻意往房间里头看了一眼,见德懿帝紧闭着双眸,脸上似有痛苦之『色』,短时间内不会醒来,这才安心地关上门离开。

——不出所料,她刚刚转过身,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萧昼垂眸看着她,一言不发。

苏皇后已经感受到了他周身那股冷沉的气场,也没有抬头看他,而是微微俯身,“兄长。”

她低着头,用一个称呼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拉出了一道鸿沟。

萧昼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着头看着她,“……好久不见。”

这句话在刚见面时就想和她说,只是当时有太多人在场。

苏皇后听到这话,突然抬起头来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却是什么都没说,最后摇了摇头,笑了,“兄长等在这里,是什么话想和我说?”

“……有。”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克制着什么,看着面前女人云淡风轻的样子,眼神越发深邃,“有很多话想要与你说。”

……

喝醉了的不只有德懿帝,就连苏寒祁也带上了了几分醉意。

应了这件婚事之后,裴清绮一直处于一种没有实感的状态,在成婚之前按道理来说男女是不能见面的,裴清绮睡不着,便随便披了一件衣服去楼下鸽房看看小鹰。

虽然苏寒祁承认了小鹰是他的,但是似乎也没有要带回去的意思,小鹰就在烟楼住下了。

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每天都有漂亮姐姐来抚『摸』它的鹰头,它似乎在这里住得越来越开心,很快就肥了一大圈。

趁着月光,裴清绮立在院子里的围栏前,看着一排大大小小的鸽子站在树枝上睡觉,歪着脑袋,心情突然就有了一丝平和。

因为就要成亲,心中总是有些不安和焦躁的。

正当她思绪纷杂的时候,后背忽然传来一个带着酒气的温度将她揽入怀中。

裴清绮往后一退,就撞入了一个清冷的怀抱——

她瞬间就绷直了身子,在她转身之前身后才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是苏寒祁的声音。

裴清绮一下子就松了口气,只是下一秒又有些不自在起来,动了一下身子,“太子殿下……”

他们说好了成亲只是形式,并不是要真的做一对夫妻,对于这样的亲密,她还是有些排斥。

平日里苏寒祁从来不会对她有所僭越的行为,他是一个很能克制的人,今日却让裴清绮有些忐忑不安。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似乎比上一次还要醉得更加厉害一些,过来就抱住了他。

“太子殿下你喝醉了?”

“嗯,今天舅舅过来,喝了一些酒。”

那是一件好事。裴清绮稍微挣扎了一下,不想惊扰到他,慢慢地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太子殿下今天应该很高兴。”

“没有很高兴。”苏寒祁看着她。

裴清绮这才看清楚他的脸,虽然呼吸带着酒气,脸上却没有任何喝醉的迹象,甚至连一丝红晕都没有,只是在眼角蜷缩着一丝丝醉意,却也并不明显。

双眸还是一如既往的精致深邃,甚至很清醒,让人看一眼就有些恍惚的程度。

男人看上去清明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种更加深沉的情绪,被他隐藏得很好。

裴清绮被他这样沉沉看着,有些不自在。

“见到你才高兴起来。”苏寒祁忽然开口道。

裴清绮愣了一下,像是也没有想到一向内敛的太子会说出这样的话,停顿了一会之后才有些不自在地说:“太子喝醉了,还是先回东宫好好休息。”

“不回去。”男人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上前一步凑近了她,却又不敢触碰她,“待在这里。”

说完之后,他又补充地问了一句,“可以吗?”

这欲盖弥彰的行为倒是让裴清绮有些哭笑不得,“可你在这里也不方便啊,这都已经大晚上了,而且……”

裴清绮有些为难,“你要是待在这里被别的姑娘们看见了怎么办?会吓到她们的。”

“那就不让她们看见。”苏寒祁低沉地回答她一句,牵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鸽房里面,随即关上门,“这样她们就看不见了。”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他就回过来看了她一眼,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这样的举动让他们两个的境地看上去更加奇怪。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裴清绮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不是都说成亲之前都要避嫌的吗?你这样堂而皇之的过来找我,要是被别人看到了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她委婉地提醒他,倒不是在意自己的形象如何,烟楼女子本身就名声摆在那里,即便之后有狄将军这样的反转,旁人对她的既定影响也不会改变。

只是苏寒祁毕竟是一朝太子,做出这样的行动有损他的威严。

苏寒祁听到她的话,倒是有些不耐烦地蹙眉,拉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对她说:“不用去管别人。”

他随意找了一块空地坐下,他身高腿长,本来进来时就有一些憋屈,如今坐在那里憋屈得更加厉害,手长脚长,都没有什么地方放,却依然一副自得的样子,仿佛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裴清绮被他牵着的手稍微松开一些,又被他抓了回去,不允许她松开。

“就拉一会儿。”苏寒祁抬起头来看着她,漂亮的眉眼带着一抹红。

“可以吗?”

过了一会之后,他又加了一句这样询问的话。

裴清绮无奈失笑,“我说不可以有用吗?”

苏寒祁停顿半刻,才回答她,“……有用。”

他低下头,垂眸看着她的手腕。

她的肌肤细腻白皙,他要粗糙一些,鲜明的对比,她的手腕也很纤细,似乎轻轻一折就能断掉。

苏寒祁看了一会儿,才又重复了一遍,“有用。”

说着,他轻轻放开她的手,但也只是松开了,指腹还停留在她的肌肤上没有完全移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动作倒是依依不舍。

裴清绮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样的他觉得越发好笑,甚至还有一点猝不及防的……可爱。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身上虽然闻不到什么酒气,但是却从他的一言一行中感觉到了一种像孩子一样的偏执和执拗,又异常听话,就算是喝醉了酒也很在乎她的感受。

苏寒祁抬起头,否定了她的话,“没有喝多少,也没有醉。”

他一只手抵着自己的眉心,刚刚吐出一口气,旁边的小鹰突然睁开了圆溜溜的眼睛,似乎是被他们二人的谈话给吵醒,扑闪着翅膀飞到了裴清绮的肩膀上,踩着两只小爪子在她肩膀上抓了抓。

她的鹰钩很锋利,但是却很注意地收起了自己的钩子,没有伤到她,站在裴清绮的肩上和她一起注视着面前的苏寒祁。

它似乎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太子殿下,在东宫的时候别说是喝醉,就算是喝酒的都很少见到,小小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好奇。

苏寒祁放下手,再在抬起头时就看到面前的裴清绮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只『毛』绒绒的不明物体。

他眉头皱起。

苏寒祁什么都没说,忽然起身,直接掐住了小鹰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