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一遍又一遍地整理着他的领口,直到苏寒祁发
现不对劲,轻轻握住她皓白的手腕,“想做什么?”
男人眸色深沉,视线是望向她的,带着薄茧的指腹很有指示性地在她腕间摩挲。
裴清绮受不了这种细节上的煽情,这才松开手,脸蛋微红,“不逗你了,别误了早朝。”
她话音落下,得到的是男人的一声低笑,带着沙哑的意味,像是从胸腔里传来,还带着一丝宠溺的惫懒。
“原来我的皇后方才是在逗我。”
他极少在她面前自称“朕”,除非在旁人面前避免舆论,私底下他从来不摆帝王的架子,倒是会学着二流子的架势,经常让裴清绮哭笑不得。
她本以为自己心如止水,只是在面对男人赤热的视线时,还是会不知所措,怦然心动。
只是不再像从前一样这般看重了。
苏寒祁教会她享受和成长,而不是无底线的付出。
裴清绮察觉到他语气中的无奈,箍住了他的腰,将脸贴了上去,“我有点紧张,要是封后大典出了错,给你丢脸怎么办?”
头顶传来男人的轻笑,“怎么会是丢我的脸?”
苏寒祁捏捏她的胳膊,“你自己比较丢脸。”
裴清绮:“……那我就不担心了,我脸皮厚。”
男人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本来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裴清绮扬起头看着他,“你这样会让我不思进取的。”
苏寒祁对她的话感到疑惑,双臂向下径直将她抱了起来,“你难道还需要竞争?”
两人顿时就交换了身位,裴清绮被他抱了起来,低头捧着他的脸轻笑,“人总是要有点忧患意识的,万一哪天你要充盈后宫……”
她是带着调笑的意味,却看到面前男人陡然黑沉的脸色时戛然而止,知道自己仿佛说错了话。
苏寒祁将她放下,自己整理好衣冠,便面无表情地离开。
裴清绮:“?”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一时之间有些纳闷,又有些莫名其妙的欣喜。
阿祁竟然还会生气了。
可问题是,他为什么生气?
……
苏皇后听了她的问题,但笑不语。
两人时常能陪在一块,日子倒是过得有滋有味,若是萧昼不天天来烦她,那就更有意思了。
两人坐在蒲团上,苏皇后最
近很喜欢这小玩意,完全没有皇太后的架子,两人在宫中如何舒服如何来,左右也只有她们二人。
苏皇后看着裴清绮一脸费解的样子,摇了摇头。
她一直以为是儿子不开窍,谁曾想儿媳妇也顶了个榆木的脑袋,“你还真希望阿祁充盈后宫?”
裴清绮想了想,而后很坦诚地摇头,“自然不是。”
“那就是了。”苏皇后脸上笑容更盛,“你应当把不愿意说给他听。”
裴清绮顿了一下,有些迟疑。
苏皇后缓缓站起身子,捶了捶腰,“阿祁那孩子,虽说靠得住,但有时候是个闷的,你得激一激。”
她说完又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笑容温柔,“但你也不能激完他之后,就不管他了。”
裴清绮似懂非懂。
恰逢凤隋宫的侍卫又来了一批新人,负责保护皇太后的日常起居安全,她瞧着有一人分外眼熟,便多看了几眼。
那人似乎是因为脸上有一道深深的沟壑,所以才经常低着头,不愿意让人见着,那应当是身手很好才会被选为侍卫。
见裴清绮盯着他看,那人便将头低得更低。
裴清绮于是移开视线,没再注意他。
她定然是想多了,德懿帝早在那场宫变中离世,又怎会出现在苏皇后的宫中?
……
回宫途中,裴清绮似乎想明白了苏皇后为何会那般说,因此一回去便没有鼓捣自己的账本,而是等着苏寒祁回来。
苏寒祁这次似乎真的生气了,回来后没让人通报她,而是去了书房处理事务。
直到太阳落山,裴清绮才知道他早就回来了。
她端着早就熬好的汤,去了书房,敲响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