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我也很喜欢打篮球。”白成开始了他的故事。

“我知道。”说完这句话，白李就后悔了。你知道个毛线你知道，难道要穿帮了？

“你知道？”白成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老婆，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说的？李丽表示很无辜啊，心想我是绝对没和儿子讲过这个事，你们父子俩的事父子解决。

好吧，儿子大概是看到了我珍藏的照片？为数不多的黑白照记录着白成的篮球青春。不过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白成继续把故事讲下去。

“那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事情了。篮球对我们这些贫下中农出身的孩子来说，就是个奢侈品。我也是去县城里上了初中，才开始接触到了篮球。这东西真的很有魔力，我渐渐地失去了抵抗力就这样的喜欢上了这项运动。”

白成停顿了下，白李就这样子看着他，你倒是继续说啊，我还知道你为了扣篮把腿给弄断了呢。

“别看我现在一米七，但是我那时候很小个子，幸亏你一米八，也多亏了你妈一米六五的身高。”白李吞了吞口水，在他看来一米七的自己能够取到一米六五的李丽，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我打球本来还不错的，但是后来有的高个子打不过就开始抹黑我，给我起外号叫小矮子，还说我一辈子都扣不了篮。”

我的老爸，感情你就这样就把自己的一生给搭上去了，感情你这么容易中激将法啊。白李心里感叹，如果是自己，肯定就不会中激将法了。

“后来，他们越来越欺负人了。你知道的，那个年代城里的孩子总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农村的孩子的。他们开始不和我一起打篮球，甚至还说我如果要在学校和他们一起打篮球，就要先扣个篮。”白成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当时我也没多想，你知道的，篮球是个团队运动。没有人和你玩，你一个人玩也没意思。加上那时候的自己单纯，也年轻气盛，就赌气去科室搬了课桌条凳，想爬上去扣个篮。”

“结果，课桌条凳没叠稳，摔倒了腿。瘸了。”讲到这里的时候，白成竟然有点哽咽。

虽然已经是第二次听这个故事，但是白李还是感受到了父亲心里的不甘，或许，父亲当年热爱篮球的程度，比自己想象中还有强。不是有本书说，喜欢篮球的人会将它视作生命的一部分，甚至比生命还要重要！

“那个年代的医疗水平有限，还因为受伤我错失了初升高的机会，没想到又遇到动荡，就再也没有回到学校。”白成继续讲着，他眼里没有泪水，白李却从他眼神了，看出了伤心和难过。“改革开放后，我就这样来到了深圳，从工厂到工地再到现在开了家早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