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样了?”
神谷理纱用力抽了一下鼻子,看视线落在林秋那断了一截的左臂,满是焦急与担忧的问道。
“咳咳,有班长大人的膝枕续命,暂时还死不了。”林秋又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右手覆上神谷理纱捧着他脸的手背。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贫嘴。”神谷理纱笑中带哭,金豆一滴滴落在林秋的脸上。
“呵呵,你没事吧?”惯例调戏完对方后,林秋问起神谷理纱的状况。
他现在没法集中精神查看对方的san值,醒过来后,三处断肢的极致疼痛更加清晰的传递到脑袋里,他现在还能说话都已经是意志坚定了。
“我没事。”神谷理纱摇摇头。
“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林秋不相信,皱眉问道。
san值降到了十多点,人都仿佛变成了傻子,怎么可能没有事。
“记得。”神谷理纱点点头,脸色流露出痛苦。
“别!别说,也别想!”见她这幅样子,林秋立马想起了村木友田的先例,右手一把搂住对方的脑袋按在怀里,低声在其耳旁劝慰。
神谷理纱被林秋突然的动作弄得身躯一颤,半响后才在林秋怀里闷声道:“林秋君,你先放开我。”
见其没出问题,林秋便松开了手。
“我昏迷多久了?”林秋歪头打量四周。
他们目前依旧在教室里,满地血液残肢,大门紧闭。
“大概有一个多小时了。”神谷理纱说着,双手放在林秋腋下用膝盖挪步,将林秋搬运到墙壁旁坐下。
途中林秋忍不住痛的发出一声声闷哼,让神谷理纱不断低声道歉。
“没事。”林秋靠着墙壁,笑着安慰对方,只不过因疼痛而不断抽搐的嘴角显露其并不是真的没事。
神谷理纱没哭了,定定的看着林秋,满是血水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不过干净的双眼却满是愧色,看得林秋心里一突。
这丫头干嘛?还把膝枕给收走了,不会……
刚想着,神谷理纱忽然起身走到讲台处,在一侧奋力的推着讲台。
“哎!你干嘛?!”林秋惊愕发问。
神谷理纱闷头推着不回话,无论林秋再怎么发问也是一声不吭。
“卧槽,你倒是说话啊。”林秋看着讲台逐渐推到自己身前,隐约有些明白这丫头要干什么了。
神谷理纱转到讲台后侧,一边低头卖力推着,一边低声道:“林秋君现在行动不便,就先藏在这里,我去外面找找,看有没有出路。”
“什么意思?”林秋眉头一皱。
“别担心,我一定会回来的,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丢下你的,绝对不会!”神谷理纱听到林秋的严厉喝问,娇躯一颤,连忙解释,只不过依旧没敢抬头。
“他妈我是在担心这个吗!”林秋突然爆发了,面容因愤怒而扭曲,“你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吗?!啊!”
“那是地狱!”
“全死了!几千号人全他妈死了,你没看到这些尸体吗?!”
“你去了就是白白送死……”
“我看到了!”
一道尖锐之声打断了林秋的喝问,神谷理纱猛地抬起头,那张精致的小脸已经是泪流满面,她看着愣住的林秋,一边抽泣着一边大声喊道:
“我全都看到了!”
“可是那又怎样?难道我们就这么等死吗!
“我不想让你死!”
“你……”林秋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神谷理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