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铜色的脸上不知从何时起,泛起了一丝自嘲的笑意。
是啊,他是废物。
哪里都不需要的废物!
走出城墙拐角,何祎脸上的颓靡之气,好似又重了几分。
他拖着一条瘸腿,走进城墙底下的火房,眼神一片木然。
手下的伙头兵对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早就见怪不怪了,见他回来,伙头兵们只当看不见,该做事做事,该闲聊就闲聊。
何祎同样对他们的态度视而不见,径直走到一边,拿起菜刀,开始切之前未切完的猪肉。
就在这时,一个送菜的伙头兵走了进来。
“嘿,你们听说了吗?刚才出大事了,襄安侯从马上摔了下来,被人抬着回去了,说是受了重伤,我听人说侯府怕是要挂幡了!”
送菜的伙头兵一边放下了肩上的担子,一边开口说道。
所谓挂幡,只是含蓄的说法,他的意思其实是挂白幡,也是说侯府里要死人,再直接点就是襄安侯要挂了。
只是由于南门守卫隶属襄安侯麾下,他怕惹事,这才没有直说。
当然了,他这么一说,大伙儿也就心知肚明了。
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
正在洗菜的小兵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是吧!侯爷的马术向来极佳,怎么可能会落马?”
“难道是有人暗害!”打水的也发出了自己的疑问,引来了一堆阴谋论者。
安静听了几句,送菜的伙头兵连连摇头,“你们想得太多了,当着卫军的面,谁敢暗害侯爷。”
说到此处,送菜的伙头兵贼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好多人都看到了,的确是侯爷自己一不小心摔下来的,我听人说,是因为侯爷昨夜纵欲过度,累伤了,一时腿软才掉下来的。”
“嘶这得有多累?连腿都能软!”
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兵,发出了来自灵魂的质问。
老兵们愣了愣,继而猥琐地笑了。
送菜的那位用过来人的口吻说道:“嘿嘿,你个小鬼头不懂,这种事最是累人,女人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