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钻心的疼，不过已经习惯了。”千仞泽微微一笑，如实回答，十八层地狱自己不知道已经待了多久，上刀山下油锅对自己来说都是最轻的。

要不是十八层地狱有着无上伟力，只要魂魄进去其中，无论被怎样折磨，一段时间之后都会恢复如初的话，自己早就魂飞魄散了。

那种地方，时间没有丝毫意义，十八层地狱会像人界的监狱一样，犯了多大的罪服刑多长时间。

而是一个十分狗血的规定，只要真心悔过才能获得投胎的机会。

地藏王发下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他一直在十八层地狱当中感化这些罪恶滔天妖魔，只要真心被他感化，就能离开地狱投胎做人。

用佛教的话来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祖愿意给任何罪恶滔天的人一个悔过的机会。

还在十八层地狱的时候，千仞泽最大的“爱好”就是去聆听每隔一段时间地藏王的讲经，因为只要去听，那段时间就可以不用受刑。

千仞泽也曾佯装过被感化，不过被谛听识破了，那家伙不但能聆听三界六道，还能偷听他人的心声。

千仞泽几次都想把他给炖了，但是这个想法刚出现，鬼差就已经将他送上了刑具。

“你恨我么？”比比东不知道千仞泽的习惯指的是什么，但那句“习惯了”，让她眼睛发红。

千仞泽沉默了，这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恨，自己占据了她儿子的身体，有什么资格恨他她，不恨，但是自己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却带着怨毒，而且就算说了，比比东也未必会信。

再说在比比东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谈什么恨和不恨。

看着千仞泽不回答，比比东咬着嘴唇道：“你和雪儿恨我是应该的，我非但没有做到一个母亲的责任，反而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我想知道，你和我爸爸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千仞泽问道，只有知道事情的原委，才能客观的去看待这件事。

“我……”比比东张口，有太多的话想说，可又不知如何启齿，她不想破坏千寻疾在千仞泽心中的形象，不想让千仞泽失望。

“什么时候想说再说吧，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听的。”千仞泽看出了比比东的难言之隐，并不逼迫。

比比东走了，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千仞泽听到一丝的压抑哭声，在千仞泽面前，她一直强撑着，她不想让千仞泽看到自己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