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我这不是头一天上任吗,我家夫人在老家吃了好几贴药都不济事,听说青州的明月祠灵验,我特地带了内人前来赴任。”说完还饱含沧桑的叹了一口气,活像一个求子心切的丈夫。
她忽悠人的本事真是见长,这些个瞎话张嘴就来。秦北默不作声埋头喝茶,怕自己憋不住露了馅。
店小二见她恳切,身上又是差服又是佩刀的,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坏人,便松了口:“就在城东,离这不过二里地,但若是想要求子的话还是别去了,那地方现在乱得很。”
要的就是这句话,常嬴立刻露出一脸好奇懵懂的样子问道:“怎么回事,不是都说明月夫人花容月貌、本领通天、慈悲愍怀、有求必应吗?谁敢在她的生祠捣乱?”
倌龄一口茶没咽下去,好悬把自己呛死。
她常嬴敢摸着良心说这四个词说的是她吗?逮到个机会就使劲夸自己,神仙都这么不要脸的吗?
那店小二似乎有些忌讳,左右看了看才凑近悄声道:“能有谁?还不是汉云寺的那些和尚,说什么自己庙里佛祖显了灵,显示明月夫人是妖物,四处游说他们原来的信徒施主,正闹着要拆了明月祠呢。”
“啊?竟闹得这样厉害,知州大人不管管吗?”
“管?他拿什么去管?谁知道是不是佛祖真的显灵了?这些事情没人拿的准,毕竟得罪了那一边儿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常嬴识时务的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细看还带着些没能如愿的愁苦,演技之真切实在是叫人叹服。
目送着店小二远去,她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你们说的都在理,不过还有一点,我觉得府衙内有奸细。”
整件事情都是针对她这个明月夫人而来,昨晚的偷袭也好,现在的流言也好,侦察的时候他们统统都要离她远远的。
“这件案子太过于天衣无缝,早在官府勘察之前便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并且能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将事态发酵成如今的样子,没有内应是绝对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