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说到常嬴现在被打成原形坠入轮回，连个像样的肉身都没有，要借鲛人喉珠一用，好固神修养，重塑身体。文华仙君那样的人都来打包票，况且只是用一段日子，早晚还是会还回来的。

楚烨下意识的挑了挑眉头，他看着许戊的脸色渐渐松动，便知道许戊开始犹豫了。

劝人这一方面始终不是他的强项，他其实很少说话，对这样的事情向来都是唯恐避之不及，要不是为了小师妹还有秦秦，今天这京珠宫他是踏都不会踏上来一步。

说的有些久了，白森有点口渴，她素来脸皮厚，也不客气的端着一边的茶水来喝，一双精明的狐狸眼睛确是透过水汽去看许戊的神情。

从情到理，从理又到情，反反复复说了好几个来回，她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就不信这许老族长不撒嘴。

要不这活儿楚烨干不了呢，他一个不惯求人的神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为难了。

“茕海鲛人从不涉及天庭秘辛，也不趟佛道两家争权的浑水，我知道族长是为了这件事情为难。”

白森这么一说，倒叫许戊呼的一声想起来还有这么一码子事，正想开口拿这个借口稍稍挡一下，就又听那个小狐狸说道。

“可真如族长所见，茕海鲛人身在权力漩涡之外吗？”

“叶思贤仅仅就是一个凡人，族长就不好奇他是怎么想到那些阴邪法子来活死人，肉白骨？”

“茕海鲛人身上有多少好东西是被三界之人觊觎的，多少鲛人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导致族长做下决策。如今白森厚着脸皮问一句，许族长当得你们仍在这一场纷乱之中置身事外，可以作壁上观吗？”

她眸色犀利，说的话是一针见血，京珠宫的鲛人们都震了一震，许戊更是攥着拳头，额上细细密密的开始出汗。

此时没人注意到白森的小腿正在微微发抖。

最后这些问话的方式与技巧都是跟常嬴学的，那人最喜欢喝着茶半掀着眼皮说这些捅人肺管子的话，她总是能通过某一个神情或者细节猜测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