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衍尚且陷在自己的老祖宗因为看不惯自己以至于怨气汇聚成了恶鬼，现在就狼狈的跌在自己面前，恨不得要杀了自己的残酷事实之中，她脑子放空了一阵，整个人更加下意识的往苏崪身后躲去。

别说是她了，就是楚烨面对着一摊子乱事儿，冷静如他都得需要点时间好好顺顺。

“还有什么要问吗？”白森问楚烨，她现在比华衍的状态好不到哪儿去。

楚烨点点头，他确实是有话要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说的是鸣焕女帝之后的打算。

地上的女帝一个激灵差点径直倒下去，这人一副现在放过你真的很可惜，把你以后的计划告诉我，我一定找到你，然后暗地里把你给做了。

“我活下去都是问题，还能有什么打算？”她轻嗤几声，显然对于这种捏着别人性命的上位者表示嘲讽。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她当时还是上位者的时候态度比这还要差劲，一朝天地相倒，自己竟然也能有这样的遭遇。

“那老祖宗你以后还会杀我吗？”华衍从苏崪身后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许是“老祖宗”三个字戳人肺管子，鸣焕女帝听了便起一阵鸡皮疙瘩，上半身被链子一扽，又是一阵止不住的战栗，还有倒吸不尽的冷气。

“谁是你老祖宗，说话注意点。”她白眼翻得直接，丝毫没有遮挡的意味了。

说是自己不喜欢这个称呼，可白森看来她这个表现倒有一丝娇嗔的意味，听在她耳朵里莫名的想笑。

不知道自己的老祖宗能不能有一天出现在自己面前呢，就算是不能像眼前这两个人一样说着话，单单是见上那么一面也是好的啊。

白森垂下眼睑，眼中跳动的星火有一瞬间的黯淡，不过转瞬便系数散去，她的脸上又浮出笑来。

她自出生便没有见过自己的亲人，一贯是养在西王母娘娘身边的，小时候觉得没见过好，没见过就不会有念想，可时间长了自己就渐渐的明白了，那些事情并不是像她想的这么简单的。

血浓于水，即便是远在天边，或者说天人两隔，除了更加叫她想念和压抑之外并不会带来任何的改变。

“那老祖宗你倒是回答我的问题啊？”华衍抓紧了苏崪的袖子，脑袋都要缩到最后面去了。

“你！混账！”鸣焕女帝再也顾不上什么地位差别，红着一张脸破口嚷起来。

莫名的有些可爱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你的秘密，你最好换个称呼，要是我不高兴了，说不准全都给你说出去。”

得，这就是所谓的气急败坏了吧？

“她的秘密我们都知道，不就是当朝太子是女儿身吗？我们早就看出来了。”白森抱着胳膊，说道。

“不过这话你说就不对劲了吧？你鸣焕女帝当年也是带着这一身女儿妆坐上的太子之位，乃至以后的帝位都没谁拿女儿身这件事情绊你的脚啊。”

人还真是奇怪的生物，向来喜欢站在远处嘲笑正走着和自己曾经走过的一样的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