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他受伤成这个样子的份儿上,常嬴劝自己说,还是算了吧,秦北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别一会儿再救一次。
说出口的话还是很平和:“要是下回再去为了私人恩怨买上性命,那我权去回了师父,叫他老人家切莫挂念你,左右于你来说,死在何处都不是什么大事。”
她素来知道柳卿这人最爱惜自己的身子,无论去做什么也好,心中的度数都拿捏的精准,却不想他这次弄了一身的狼狈。
她有兴趣知道吗?确实是有,但是她绝对不会傻到直接去问,别看柳卿这人平时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在关键的问题上,也就是在严肃的原则上,他的嘴可是严得很。
撬不动,那就只能旁敲侧击的找出一点细节来。
“你尽管去找师父,也得看他老人家见不见你。”柳卿笑着叹口气:“行了,也别给师兄我上眼药了,这不还是好好的吗?”
“怎么?不好好的你是还想没了吗?”秦北说道:“这条小命还是珍重点吧,如果我不在这儿,再出了事可就麻烦了。”
秦北在做地藏的时候跟柳卿同窗过一阵子,这人的心性脾气要是有十分,那他了解的没有八分也得有七分了。
爱惹祸是爱惹祸,但分寸是有的。这么一想来,常嬴身上也大致有这么一点性子是跟柳卿像的。
秦北想着,心里已经开始打算回去之后将秦予安接走,尽全力的减少秦秦与柳卿的接触时间。
这也是为了秦秦的健康成长,秦北这么对自己解释。
“不麻烦,不麻烦,怎么会麻烦呢?单是我家小师妹一日在你身边,我就一日不用担心我的死活问题。”
柳卿说的理直气壮,毫不要脸,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逞了的缘故,他翻了身看着秦北,脸上的苍白褪去,染上了粉红。
“公子,茶。”玉汝儿眼疾手快的递过茶盏来,成功的将常嬴秦北两口子要训的,要说的都一股脑的堵回去了。
柳卿笑得更厉害,由着玉汝儿将他扶起来,半靠在床边就这她的手抿了口茶水。
红袖添香,雨润殷勤,这小生活,实在是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