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那位文阁老的长子便赶来了,这位在蜀地百姓口中多有怨言的文知府,与其父相比差得不是零星半点。且看他这一身慌慌忙忙换上的官服,上衣领口还没扣好,露出里头的金丝蜀锦绸缎的料子做的上襦,便知道这人贪墨已久。
“下官文钦参见国师大人!”
“早先本官在隆州城已经见过文阁老,老人家一生清明只可惜啊,晚年因为孙子早夭走错一步,根基尽毁,犯下欺君之罪。听说文知府你已有十余年没有回隆州了,也不知晓如今知晓不知晓文家的祖坟迁移到哪一座山头了?”嘉懿笑。
文钦惊诧:“什么,我父亲他……”他这表情到不像是伪装出来的,可见他与生父不合的传闻是真的,若不然怎么会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亲爹已经死了。
嘉懿拧眉,指了指一旁的那个胖墩跟他的家奴:“这位听说是文知府的外甥,不知是文知府哪一位夫人的子侄,今日在城外强抢民女让本官瞧见。派人拿他却被他说,文知府你好不威风竟然要砍了本官的项上人头,哦你真有此本事?”
“这、国师恕罪,这都是他浑说的当不得真,下官不过是一小小知府怎么敢拿国师的性命开玩笑,国师恕罪……”见嘉懿冷笑,文钦回头就给了外甥一个大耳刮子,嘉懿有一下没一下的掀合着茶碗,文钦始终不见她出声,便一直扇耳光。
那胖墩被文钦打一巴掌后还很懵,结果一连被文钦打了十几个巴掌,嘴角都被打破了口出血了,他也张口咬了文钦的手:“姑父您疯了吧打我做什么,不就是个村姑嘛,我看上了她要把她收进后院当我的第十三房小妾,是看得起她!”
“瞧瞧文知府你养的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畜牲,你给他锦衣玉食他却反过来说你是疯子。今日本官也是长了见识,强抢民女变成了开恩施舍——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本官面前说这样的话!”嘉懿忽然一个拍案起身,手上的茶杯应声落地。
落地之前还砸了那胖墩脑门一下,裂开一个伤口来,“好痛姑父我是不是毁容了……姑父您可要救救我呀,我要是毁容了将来还怎么继承您的家业,您忘了吗我将来是要继承您的家业,替您送终的。”胖墩说着,冷不防被人一踹。
来人是西南王,他一到衙门内外的人几乎都又跪了下去,“文知府你这个好外甥强抢民女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犯了吧?本王从前是怎么和你说的,你若是管教不好便不要把人放出来祸害无辜,如今犯在国师手里,也是他咎由自取。”
“王爷饶命,下官膝下无儿只有贵妾方氏的这个外甥为承继家业的继承人,若是没了他下官百年之后,这偌大的家产……”不等文钦把话说完,嘉懿便是一声冷笑:“你的家产?是你靠自己的双手一点一点积累,还是靠贪墨得来的?”
“下官不知国师大人何出此言?”
嘉懿指出他的穿戴里外不齐,又说:“你这外甥都能养十几房妻妾,想来定然是没少在外头惹是生非,像今日这样的强抢民女也不是一次两次。本官也就不和你等讲官场上的情面了,来人呐,将文知府官服脱下摘下乌纱,查抄家产!”
“不能,国师大人你无权这样做!”文钦激动了,他认定了这里天高皇帝远,嘉懿虽是国师又有西南王坐镇,可是她却没有权力革除自己的官职。
嘉懿笑:“文知府或许还不知晓,本官乃先帝特立的四大辅臣之一,我有天子剑在手有先斩后奏的特权,就是今上亲临在此,本官一样能罢黜你的官职查抄你的家产。莫说此等,便是我取你性命,也是为百姓造福,谁会说一个不好?”
此言一出,外头百姓纷纷高喊着:“国师威武!国师威武!杀贪官除恶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