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也是一脸困惑:“你,就是王叔和王婶给我娶的世子妃?”
气氛好像突然就尴尬了,半晌后嘉懿开口问他:“你们来归墟宗有事?”黑曜回道:“吾等奉了皇命来瀛州找归墟宗掌门人,陛下身染顽疾听闻归墟宗有神女降世,来请她随我等进京为陛下治病。”
嘉懿哦了一声,随后伸手指了一条路:“你们可以从那里上山,守山法阵我刚刚已经关闭了,你们若是能在戌时之前来到山顶,我就同你们回京。”说完嘉懿一个倾身就从三人眼前消失了,韩玉三人一时愣住,半晌后才后知后觉的发觉,那两只小妖怪就是喊嘉懿宗主的!
上山的路不宽而且全是台阶,骑马上山显然不现实,三人弃了马走了几百个台阶后,才看到有一个用来歇脚的阔台。坐下来略微休息了一阵之后又继续爬阶梯,戌时还有一盏茶的功夫,三人才喘着粗气坐在了归墟宗山门外的台阶上,背靠背歇脚。
朱雀玄武两人出来接他们三个进去,宗门里飞廊游台宛若仙境不似人间,殿宇宫室错落有致,虽然是在往上走却是越上越下。明明是在头顶上的房子,一转眼就出现在自己脚底下,“这里是归墟宗的主峰,也是我们掌门人的道场,这座山峰就叫神女峰。这是神女殿。”
朱雀给三人介绍着眼前的一座浩大威武的殿宇,殿宇前是一个偌大的广场,场上有二十来个清一色身穿白蓝色道服的人在练剑。神女殿外还有一个半月形的喷泉,泉水里养着两尾金鱼,几株鲜艳的睡莲。
两旁是上是绕着喷泉修建的台阶,殿阁前的廊柱上雕龙刻凤,金灿灿的凤凰似乎下一瞬就要从柱子上飞出来展翅高飞。神女殿是归墟宗所有峰座主殿里最大的一个,光是议事厅就占据了整个殿堂,二楼是嘉懿的书房,三楼是嘉懿自己的寝卧,四楼是一个打通的观光台。
底层的议事厅边上有一个暖阁,平日里用膳或是见客,都在这里。
虽说已经是戌时,可在这神女峰上却仿佛没有黑夜,本应该是夜幕沉沉星河璀璨的时刻,在这里所见却依旧是晴空白昼,万里无云。韩玉随着朱雀进了门,穿过一条蜿蜒曲折的回廊来到暖阁,暖阁内有一张长长的方头胡床,胡床之上另设几张小案,案上放着美酒佳肴。
胡床四周都还坐着几个美貌的侍女,上首的位置坐着归墟宗的掌门人。今天之前韩玉还能端正态度,直视对方称呼一句龙掌门,可现在他已经知道这首座上的女子,其实是自己的妻子,就很微妙了。
“太子殿下,请入席。”秋雨春雪两人过来邀韩玉上胡床入席,还把黑曜跟十四两人给一并请到了胡床上。同席的还有嘉懿的三个亲传徒弟,大弟子刘义和、二弟子卫青以及去岁收的三徒弟河间王韩越,算起来韩越要喊韩玉一声堂兄,尽管此前两人就没见过面的。
这太子之位本也是应该是从韩越等几个,打小就被送到封地上的王子们之间选择,但当时老皇帝已经是大气不接下气,随时都有可能会驾崩。当时出于临时救急的情况下,老皇帝才立了本是永王世子的韩玉为储,没曾想就此老皇帝也能睁开眼说话了,身体一日比一日好了起来,为此,韩玉就真的成为了储君,改了身份玉碟变成了太子。
嘉懿的身边给韩玉留了座,韩玉落座之后嘉懿才举起酒杯来,说:“太子殿下乃是稀客,京畿离瀛州迢迢千里,太子殿下一路跋涉来瀛州只为请我回京入宫,为皇帝治病,此番孝心,令为师很是敬佩。”
“太子殿下乃我辈之典范。”刘义和作为领头的大师兄,先向韩玉敬了一杯酒,接着便是卫青,最后是韩越。这三人分别敬了韩玉一杯酒之后,韩玉已经连喝了三杯酒,嘉懿也以归墟宗掌门人的身份敬了韩玉一杯,这杯酒韩玉不得不喝,硬着头皮喝完这第四杯。
喝完了酒,陆续有侍女进来传菜,一道道的鲜香味美的佳肴拿上来,换下了之前那些头道的凉菜。嘉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糯米蒸肉,往蘸碟里涮了一涮,发现韩玉在打量自己,也干脆落落大方的让他看。
“太子殿下,一路奔波多有劳累多吃些,一会儿让韩越带你到处走走,转转我这神女峰,也算是消食。”说完,嘉懿就放下了筷子起了身,她一起身三个徒弟也跟着起身行礼,嘉懿径自出了门去。
韩越则上前靠近了一些,躬身道:“太子殿下,稍后小王再领你在神女峰到处转转,先请用膳吧。”说完还用手掩着嘴咳嗽了一下,把失神的韩玉给喊回来,韩玉这才细看了起来,这个素未谋面过的堂弟从五官上瞧,倒是有几分和老皇帝相似,只可惜生母的身份卑贱。
韩玉淡笑:“也好。寡人初来乍到,虽是奉皇命前来求医,但眼见这神女峰犹如神仙洞府也着实震撼,稍后就有劳河间王领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