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乔矿泉水一搁,抱胸,“专门来管我事儿的?”
他一怔,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了,刚想说席升有点问题,顿了顿,又吞回去,“你自己住这里?”
“嗯。”莫乔困得眼皮直耷拉,懒懒搭理他一句,就走浴室去了,“客厅随意睡。”
人家运动醒神,她运动催眠。
梁斯将小小几十平方的小套房转完,指着客房,“这不是有客房?”
“你算客?”
他一噎,想起卖身契,扶额。
这梁妹改性也不是改这么大吧?简直从任人欺辱的小绵羊变成披着狼皮的小绵羊,难道以前都装的?
“不过这样顺眼多了。”他喃喃。
...
莫乔头上裹着毛巾从浴室香喷喷出来,纯白色的睡裙,一朵蝴蝶结系在胸前,呵欠连天。
梁斯盘腿坐在客厅看电视,听到动静抬眼。
一愣,又飞快低下头,“你洗完了?能给我一床被子吗?”
莫乔往脸上拍霜,似笑非笑的看他。
好像变乖了。
果然是欠揍吧?
“药膏在电视下的抽屉里。”她插上吹风机,“我这边没有你能穿的衣服,不然,你找对门问问?”
梁斯脸瞬间一黑,“没事,我不用换。”
莫乔嫌弃的看他一身脏兮兮的黑印子,起身,无奈,“算了,既然答应你好人帮到底,我帮你去问。”
“不用。”他猛地站起来,去开门,“我自己去借。”
莫乔挑眉,“早点这样不就好了。”
一脸沉郁的梁斯在对门口站着纠结了半晌,回头发现她靠着沙发在吹头发,没注意这边。
手抬起来,敲响。
几声后,被人打开。
“有事?”席升比他高半个头,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梁斯嘴角一抽,想到是来求人家借衣服的,还是勉强好声好气,“能借我一套衣服吗?过两天洗好还你。”
“不借。”席升冷漠回绝,拉住门板要关上,眼微抬,却对上了对门客厅里狐疑好奇的视线,手一顿,又拉开门,睨视他,“借什么衣服。”
这人变脸这么快?
梁斯眼角跳了跳,“随意。”
他回身走进屋,过一会儿,拿了一套吊牌都还没拆的运动服丢给他,面无表情,“别还我。”
这嫌弃的语气是想打架吗?
梁斯按捺怒意,皮笑肉不笑,“谢谢席小公子。”
席小公子,学校里那些花痴女生给他的称呼。当时听到这么二的称呼,把他们一伙笑到不行。
砰。
门带风甩上。
梁斯踉跄退一步,自觉扳回一城,抱胸一脸得意。
“你惹他了?”莫乔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敷着面膜,刘海撩起,粉色发带,一个软绵绵的大蝴蝶结。
因为敷着面膜,说话含糊,软软声的。
梁斯早知道她白,但这么近距离看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才知道究竟多白,奶白奶白的,还纯白睡裙,整只雪糕人似的。
还胖嘟,不过比以前瘦很多。
“口气很差。”他拎着衣服,直接绕过她,模糊几句话,“你先去睡吧,等等我洗完澡就关灯。”
莫乔盯着对门若有所思,半晌回身进屋,关上门。
…
…
一间装潢简单,黑白夹杂,气息却冰冷的卧房里。
男人掐熄烟蒂,拉扯开两颗衬衫扣子,骨节分明的长指挪到笔记本上,一点暂停键,起身走入浴室。
屏幕上,一条空旷长廊,时间定格在二十二点十一分五十八秒。
…
上床,莫乔看了眼手机。
二十二点二十五分。
把手机搁床头,拉拉被子,该睡觉了。
...
清晨,雾气还贴在窗户上,旭日东升,洒入床上。
七点。
起床刷牙洗脸吃早餐,上班。
莫乔揉着睡眼到楼下,啊呜咬着面包,边拆牛奶,刚好撞上来上班的何豫。
“还没吃早餐?”何豫开店门,把机器都打开。
她的小辫子用黑色夹子随意别在头顶,短毛蓬蓬松松的,一看就随意撩两下就下来了,没梳头。
她又打呵欠,喝一口牛奶,“今天艺姐要来吗?”
听何豫讲,自打聘了她,老板娘就没再来店里面了,照顾她小儿子去了。但是今天破天荒要来店里,说是,要检查一下她的学习成效。
正巧,她也有点事要和她商量。
很早之久,她就在这个三线的小县城里发现了很大的商机,大本生意也许在这里会亏,但小本生意却是很容易盈利。
物以稀为贵,城市从来不会缺少各种领域的商贩。
但是小县城不同,像在城市最为普遍的饮品店,这里都鲜少有,因此这家奶茶店生意一直不错。
还有一点是因为临近学校,学生是这类消费的主力。
除了这类型的餐饮消费,娱乐消费才是这里最欠缺的,一来,人流少,二来,娱乐场所消费高。这里的收费水平难以支撑。
既然是打算做小本生意,那但搞娱乐肯定行不通,混合型才是理想型。
将消费和娱乐结合起来,以学生青年人为主要消费群体,以最少的投资成本,谋最大的利润。
现下而言,她最缺的就是资金,不缺点子,她的脑海里装着这里的人从未想过和尝试过的主意。
她需要有人和她合作,而首选的投资人就是有恩于她的老板娘。
寻思了一下,她把主意也大致和何豫说了。以何豫的能力,如果能和她合作,双方都不会亏。
“你确定行得通吗?会不会太不切实际?”何豫是个谨慎实际的人,像他这种踏实做事的人,很难让他冒险去干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