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偏僻又暗淡无光,平日里也只有一人打扫,轻櫋拂动,灰白的狻猊,眼中遂添加几重忧愁,渺渺扫去,这座宫殿在他眼里浑然成了一副黑白画。
霁雾渐渐了,他推开金闩,梁架上层叠的圣贤书,案几上笔砥,炕上枕前的那绿竹猗枕,熟悉的画面缓缓呈现。
两道虚影站在案理旁,执着笔勾出江山如画,虔诚求学,内外兼修。
“霄儿,日后要做一个贤人,这才适合你。”
“闲人?”童稚的少年疑惑的探过头去瞧他写的一手好字。
哑然失笑间,滞下笔砥道:“本王说的贤,不是那个闲散的闲,而是礼贤的贤,丝纶贤得相,以仁待人,若你做了一只残鸿之鸟,不必以仁治人,反而会促长他的焰气,以戮治人,只要杀人,才能让他恐惧!”
回过神来,王上黑流錾的面具,泛着淡淡的光泽,犹如他的心情被浑然褪了一色。
他只能闭上眼睑,疲倦从四周扩散,“父王,我来看你了……”
闭目养神中,形色匆匆的侍卫,凑过脸去在王上耳边道:“王上,大事不好了,玉玺不见了。”
“什么?”倏忽间,隼鹰般锐利的眼,怒目圆睁。
“谁干的?”语气中添加了一份慝色,紧紧揪住那侍卫的衣襟逼问着。
侍卫咽了咽唾液,在他的振威下,颤得说不出话来,连阵眩晕后,他才抖着身子找回自己的声音。
“奴……奴才也不知,打扫椒炬殿时,玉玺就不见了。”
王上冷哼一声,推搡掉侍卫,甩袖威严而去,那震怒的龙颜,让众人面色惨白,一重重九天玄尺压在头上一样,压得他们不敢多喘一口气。
宫廷只有宫门一条捷径,若贼人要偷玉玺出宫,必经之路便是宫门,遗失是在在一炷香前,椒炬殿离宫门需半个时辰,贼人必定还在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