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如银豪的缠丝,织成一张密麻网,将他交缠得紧紧的,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双膝的血液已经过霁雪侵袭而凝固,水剪双眸雾剪衣,迎接着一场雪花飞砾的。
虔诚地附身磕头,起身作揖。
“父王,此时有诸多疑点,还请父王开恩,不要杀皇叔。”
有力的声音透过纸糊窗棂,狭隘的光线映照在王上脸颊旁,他神情复杂,却不难看出他眉宇头醮着的不悦。
“外面何人喧哗?”
张德垂下身,先探头而去瞧了个身影的轮廓,禀明道:“是大皇子。”
“凌霄?”王上微微挑眉,显然有些惊诧,却又怒斥拂袖道:“他母妃做了这等丑事,本王打她入冷宫已是宽容,”
“王上,这祁王素来无恙,又甚与大皇子交情不错,这情有可原。”
“求情,也情有可原?”
“王上圣谕,如此笃然,奴才觉得未免过于草率了,不如就依大皇子所言,明察才是。”
张德的言罢,让王上脸色更加黑了,不可遏止的怒火冲天,“亲眼所见,本王还需明察?”
怒斥的一声,张德只好闭上嘴,不敢在多加妄言。
搁在案几的奏章堆积如山,王上卷起袖袍拿起上呈奏章来翻阅。
南诹走水,本就焦头烂额,火烧眉毛,如今祁王品行不端,玷污后宫清欲,丧伦败行,实则诛杀之。
司凌霄又恳求附身跪地磕头,委身放低尊严,放下姿态,却是为了祁王求情!
司凌霄本就体弱多病,身有顽疾,如今又在这寒冷的雪中,唯恐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