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有风凛霜猎的桀骜,像凌寒梢头的一枝青梅,在薄绡红烛灯下,在映入那岑静睡靥中,落进白司寒眼底,绽出小小的花。
衣香鬓影,暗香盈袖,他抚着那横埋在臂中的脸,恍筹交错着,仿佛前段日子那还是个有一身武功的冷傲女子,筋脉全断后的今日,成了一个娇弱西施。
似触碰到丝丝凉意的葵凰溪,缓缓睁开眼帘,睡眼惺忪的看着白司寒,“我怎么睡着了?”
“你做菜累了,突然就睡着了。”白司寒饶有戏谑的笑着,一手支颐,懒惰眼神回应她。
葵凰溪杏眉微挑,抬起袂袖就细细去嗅,闻到了妃子笑的酒香,她当即弹起身来,愤道:“我喝了酒?难怪我会睡着,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我看小溪儿对妃子笑甚是欢喜,我就不便拦着你。”
如实回答,只不过白司寒想趁葵凰溪熏醉不醒,偷偷吃豆腐罢了。
闻言,葵凰溪不慎揉了揉眉心,眨巴眼问:“我喝了几杯?”
“一杯。”
回溯花满阁那日,她与柔之殷日之下共进饮酒,醉人心魂。
她不胜酒力,如今又与当日一杯醉倒,果真是对酿酒不自量力。
“你真是的,也不叫我。”
“看你睡得熟,不忍心唤醒你。”
葵凰溪撅了撅嘴,洋装嗔斥,“我蜜饯海内买呢,我现在要去买蜜饯。”
闻得此言,白司寒脸色一沉,弹起身长臂一拦,截下了她的路。
“我已命血煞买了,等会就来,你不必去。”
小溪儿被掳走这件事,确实是他的疏忽,那时,他整个人连同精神都是紧绷的,眼底闪着遏制不去的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