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迸溅在赪墙上,落下的一道熠光将那血液秤得无比诡冶。
孟遥案上执笔,凝望着窗棂外窄窄的一线天,又是一日昏暗。
他待在柔玄两年,每日做的事便是尖刀上鲜血的日子。
自从葵凰溪救了他与孟泠,决心一辈子誓死跟随,不离不弃。
此时孟遥敛容屏气,没有了两年前那个还存有少年心性的黄口小儿,多了一分处事沉稳的姿态。
猗机推开纸糊门迎来,表情一如既往,“你在写请帖?”
“嗯,穴斋不比夜溟,武林大会是江湖所有人士汇聚之地。”
猗机微微凑近案几,拿起一张请帖就端详起来,不禁惊讶问:“为何,也将一些隐士请来。”
孟遥轻笑,从容淡定道:“这些隐士大多数都是前辈,柔玄如今是穴斋最神秘之地,殿主在穴斋存有很高威望,笃然是哪方隐士,都会想一探究竟。”
猗机从亵衣从取出卷轴,席开在案几上,孟遥执笔的手一滞,问:“何意?”
“今年的武林大会,会起大风浪,这场风浪,将是主子最大的障碍!”
荒芜眸色愈有闪烁着何等异光,似在期待着什么,但见孟遥眼神复杂一扫,他波澜壮阔的眸色又暗了下去。
“不必多想,我所言真实。”
瞥见卷轴上的夜溟,孟遥心里如激荡的湖水一样不平静,蓦然弹起身,愕然失色,“什么,夜溟王主?”
“夜溟虽不比穴斋,但是夜溟的那位王主,你是知道的。”
寒於针,江湖所传夜溟王主的寒於针!
至阴至寒,论是谁碰到寒於针,都会顷刻间毙命身亡。
孟遥有些不淡定了,迫切问:“你从何来得到消息,况且,夜溟王主不是已经有夜溟了吗,来穴斋所为何意?”
案上托盏中的氤氲尽数散去后,直至凉去,猗机终是抿着唇,眉峰不动,孟遥探进他眼中,什么端倪都未能发现。
长叹一声,冉冉坐下,“如果这个夜溟王主敢伤害主子一分一毫,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猗机别过目光,遥见窗棂外繁烟纷飞落,风声萧萧。
穴斋。
剑划风破空,祭酒不惧饮不羁的江湖人,御剑江湖愁余清,各自饮酒攀谈切磋。
“小二,来四坛好酒,在来几斤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