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还有你。”工头连续用手指了三个人,其中就包括我在内。一个老人带着我们两个小年轻的,看来也是觉得我们小年轻的动作比较灵活,有个上岁数的指挥安全更有保证。
这个活确实不好干,而且有一定的危险性。支顶的架子需要拆掉,而架子上面还顶着竹胶板,最担心的就是不小心被这东西砸着。
“拆这个不要担心摔坏了还能不能继续用,安全才是第一,至于拆下来的东西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就扔一边,属于正常损耗。架子最后再拆,先松上面的顶丝,然后把上面的竹胶板卸下来。”
“这个一定要小心,除了别被砸着,还要小心上面钉子划伤。小伟你先看着我们两个拆,看明白了再自己动手。”说完身材敏捷的攀上架子,很快就到了架子接近顶子的高度。
看了一下顶着竹胶板的各个支点,然后着手开始拆卸顶丝,卸下来之后竹胶板并未掉下来,而是被水泥粘在了上面。伸手把腰上挂着的锤子摘下来,用尖角的一头钩住竹胶板的缝隙,使劲一撬就将竹胶板从顶子上掀开。
然后顺着缝隙一点点撬,撬到快一半的时候,找了一根一米五的架子管伸到撬开的缝隙里,使劲往下一压,整张竹胶板啪的一声掉落下来,在架子上面担了两下才落到地上。
“最后一下尽可能的小心,弄不好就会把架子砸松动了,所以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再去做。”对方非常认真的说道。
“好的大叔。”答应了一声之后我顺着架子攀到一个角落准备从这里开始。
顶着房顶的顶丝拆的越少越好,这样架子就越稳固,所以直接拆一大片的事我是不会去干,当也不是没人这么干过,最后只能小心翼翼的上去拆剩下的黏在顶上的竹胶板,而且非常费力。
连续干了三个小时,我拆的面积还不及他们的一半,不过也不是着急的事,看到他们停下来休息我也就过去凑个热闹,顺着架子走了过去。
这大叔叫董建平,是高蓬镇马村人,喜欢抽旱烟,这时两条腿从交叉的架子两侧垂下去,怀里抱着竖架子掏兜,准备拧棵旱烟抽,我此时刚好攀过来准备在他对面坐下歇会儿,就在此时他头上的竹胶板突然滑落下来。
“小心!”我大喊一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跃就跳到的他所在的架子上,甚至都没有考虑掉下去的后果,伸手使劲把落下来的竹胶板一推。
因为我突然跳过去架子管被我的体重压的一颤,左手紧紧抓住了竖着的架子,右手推在了掉落的竹胶板上,反作用力顶着我的身子向后一仰。
董建平也不管手里刚掏出来的旱烟袋,伸手就把我一抱,牢牢将我的身子抱住,此时我们两个才龇牙咧嘴的叫出来。
我的右手手掌顺着食指和中指的指缝中间位置被一根毛刺直接豁开,伤口虽然不深却有两厘米长,血立刻把整个手掌给染红了。
我抱住架子上的横杆之后才发现董建平还是受伤了,他的后背被竹胶板上的钉子给划了一道,伤口不深却有十来厘米长,穿着的衬衣背心都被刮了个大长口子。
“先下去。”毕竟我们还在距离地面六米多高的架子上,强忍着疼痛顺着架子往下滑。等我们两个到地面的时候,工头张德顺还有我表哥他们已经闻讯赶来,找了厂子里一辆皮卡拉着我们两个往尖坨子村的卫生所跑。我和表哥坐在车斗里,董建平和工头在车里。
“感觉怎么样?伤的重不重?”表哥看着我问道,说句心里话,他真的有点怕了,万一我出点啥事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跟我爸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