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宗才离开了,师师便笑眯眯地出来了,来至自己的床前,低下头道:“学士快出来吧,官家已经远去了!”
周邦彦闻言,这才狼狈地从床下钻了出来,拍打着身上道:“哎哟,老夫真是衰朽了,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全身酸痛!”
师师忙笑着给他捶打了一番,打趣道:“学士这会子酒可醒了吧?”
“醒了,全醒了,老夫可是亲自见识了官家的体贴,呵呵,你这个丫头,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呵呵!”师师冷笑了一声,“官家要是真体贴小女子,就当尽去朝廷上的那些奸佞!”
周邦彦晓得师师别有所指,不觉摇头叹息了一番,往身上一拍道:“到了老夫这个年纪,可是真的顾不得那许多了,只想着老境安生、体面些罢了!”
“学士啊,咱们都晚生了一个甲子!”师师揶揄道。
周邦彦又坐了一会儿,待刘錡的人又将皇城司的人支走的空儿,周邦彦便离开了醉杏楼。
约摸过了一个月后,坊间就传开了周学士的一首新词《少年游》: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锦幄初温,兽烟不断,相对坐调笙。
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师师看罢,会心一笑,待刘錡来时师师便向他道:“周学士妙手,寥寥数语,状尽女子婉转情态!只是官家若见了此作,定然会起疑的,我看他老人家定然会吃不了兜着走,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