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一章 、南下之邀(上)

师师沉默良久,喟叹道:“罪己诏是要下,可又能如何呢!”

次日,已经坐不住的蔡京便让自己的门下走狗、太宰兼门下侍郎白时中会同少宰兼尚书左丞李邦彦,前去面见官家,请求徽宗将各路报警信交给外朝讨论。

哪知两位宰相拿到报警信看过后,不禁为当前的严峻形势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白时中当即启奏道:“看眼下情形,着实可虑,为稳定人心计,未便即刻传阅满朝文武,还望陛下先行召集我朝重臣计议此事!”

李邦彦也赞同此议,徽宗于是把在京的十几位军国重臣都召集了来,试图商讨出些确实的对策来。其他官员眼睁睁地看着这些重臣们每天满面愁云地前去计议,又到了夜间方才回来,皆知必是出了大事,不免纷纷猜测、议论起来,一时间朝野大惊失色,人心惶惶!

徽宗君臣还佯装镇定,强压着各路警讯没有正式通报,直到十六日童贯自太原狼狈入京,事情终于再也捂不住了,市面上也开始混乱起来。何况那斡离不已经在十四日决定以郭药师为先锋、大军长途奔袭汴京,形势已是迫在眉睫!

十八日,金军到达保州、安肃军,没有强攻两地;二十一日,金军围困中山府,也没有进行强攻。这个时候,金国派来宣战的两位使臣也到了汴京,徽宗竟躲着不敢召见,只好支派白时中、李邦彦、蔡攸等人前去问话,那金国使臣公然表示:若想金国息兵,只有割地称臣一途!

徽宗君臣们没有商议出任何良策,但也不想无所作为,更不想引颈就戮,尤其是在童贯的怂恿下,徽宗已经暗暗下了决心,要离开汴京这块险地。童贯进言道:“陛下可暂往江南暂避,江南一带文官多为蔡太师故旧,而武官多系老奴栽培,此去定可确保无虞!”

不过徽宗还是希望让其他人代为留守汴京,他将已经二十六岁的太子赵桓召来,试着问道:“桓儿,如今金军大举南下,想来月内就可渡河围我汴京,父皇身负社稷之重,未便涉险,你可愿代父皇留守?”

那赵桓自幼长于深宫,性子懦弱,毫无胆气,何况从未见识过刀兵,要他留守自是不免胆战心惊,可若是不留守,恐怕太子之位将难保,于是他只得勉为其难地痛哭道:“儿臣受父皇、母后养育之恩,此国家急难之时,怎能不为父皇分忧!”

有了儿子的承诺,徽宗就放心多了,赶快让人加紧了南逃的布置。

已经在密切注意时局、目光锐利的太常少卿李纲看出了大事不妙,就在徽宗召见太子的次日,李纲赶紧去夜登给事中吴敏的府邸。吴敏与李纲一向交好,所以二人时常在一起磋商朝廷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