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亡之中绽放的奇迹是华丽的,而作为傀儡师,他所拥有的第一个傀儡不会是任何外物,而是自己。
那几根掉在天空之上虚幻手上的丝线轻轻滑动着,唯有指尖还能移动的方鱼,身体略带扭曲的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向右侧倾倒,脸颊肌肉有些僵硬,眼神余光却是看向那从自己左侧划过的黑伞。
带起了飞溅的血液,却也只是伤害到了自己的胳膊,伤口不深,不算什么。
丝线连接的那一段作为力量的枢纽,垂下来的部分缠绕住了方鱼的四肢,手指的抖动,带动着方鱼整个身体如同小丑一样躲闪着。
很奇异,凭借的力量无法站起来的身体,在那几根丝线之下虽说摇摇晃晃,可也是确实的在躲避着季悯。
根丝线已经过度成了透明,旁人无法轻易窥探的丝线刺入了自己的骨骼之中。
他能感受到,丝线和自己融为了一体,那种仿佛在血肉之中流淌的力量,带着他的身体一次次的移动。
时而提手,时而迈脚,时而转身,时而弯腰翻滚。
方鱼本身的动作很是不协调,如同一个被操控的人偶,只是机械的听从命令在舞动着自己的躯体。
这忽然的变故让季悯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他看看天空,又看看方鱼,好似想做些什么。
黑伞沿着方鱼的鼻子划过,他的身体倒在地上,然后整个人反弓着又站了起来,在场的人都听到了骨骼错位的声音。
吃痛的方鱼表情并未有过多的变化,只是全神贯注的看着季悯。
对方似是又被他身体之中的那个灵魂给碍事了,云唐所见,头顶之上的那个虚幻的手掌如同黑白的电视机中的雪花,在不断的闪烁着。
要消失,却又没有消失。
季悯那挣扎着想要独立出来的理智清楚,他若敢收回那只手掌,这个叫做方鱼的人类会立刻得到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