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吮吸自己血液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现在，他能感受到季悯的呼吸洒在自己的脖子上，那种粘稠而恶心的感觉，让方鱼苍白的脸颊上，泛上了些许恶心。

肩膀的肌肉绷紧，断掉的胳膊在丝线的拉扯下，直接撞上对方的脸，这一动作导致季悯的嘴离开了方鱼的脖子，只是随之离开的还有一大块血肉。

他已经无法估量自己失去了多少的血液，不过他清楚，今日自己若是有一点敢犹豫，那么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亡。

丝线将两人困在一起，牢不可分，深入对方身体中的那些丝线上，原生之力源源不断入侵。

季悯感受着那种在自己身体之中肆掠，面容异常的扭曲。

这种力量就好似要将自己从这个躯体之中驱赶出去，让自己再无归宿可言。

心核的跳动愈发的猛烈，但是这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那股属于方鱼的力量正视图取代自己的心核。

明明很微小，却是无法忽略的力量一丝丝，一缕缕缠绕在自己的心核上，伴随而来的，是神智上的昏聩。

这种感觉和刚刚自己对抗那个人类残余的精神力量很是相似，却有些不同，他有把握将对方驱赶出自己的身体，面对方鱼，一筹莫展，这是他此刻的现状。

这种力量，很是可怕。

“你的力量，是怎么得到的。”嘶哑的声音从季悯的嘴里挤出来，两人近在咫尺，他却是看不清方鱼这个人类真正的面目。

对方是自己见过的最可怕的人类，哪怕被自己压制，也是拼尽全力寻找到办法来反抗自己。

甚至为了杀了自己，不惜以自己的身体做饵，这会方鱼的状态可算不上什么好。

谁能坚持到最后是不一定的事情。

面对季悯的疑问，方鱼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其实也在逐渐的麻木，尤其是腹部的伤口，至今还没有止血。

两人的身体都变得非常的黏糊，伤口伴随着两人的胶着和挣扎，还在不断的扩大。

失血过多的时候，人类会感到非常的寒冷，此刻的方鱼就是这种状态，手脚的冰凉在逐渐的蔓延，连带着他心跳的速度都好似放缓了很多。

唯一清楚的大概就是他的脑袋，驱使着他本能般的将那些原生之力灌注到季悯的身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