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他提着刀的手不见丝毫的颤抖，在国家大义和儿女私情面前，怀玉的选择永远都是前者。

这就是他那位引以为傲的学生，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世事无常，人心聚散离合，谁也不能参透。”说着这句话的常河看着怀玉的背影，眼神有些幽深。

也许只有他一人知道，严火那边曾经找过他。

对方的提出的条件真的很诱人。

“待我夺到平流市之后，我可以帮你重建城安市。”

当然，严火并未直接和自己见面，只是通过一些渠道讲这句话传递给了自己。

常河在作为平流市的使市民之前，他是城安市的市长，也曾肩负一城人的安危。

为了活下去，他选择并入平流市，对于这个选择他并没有后悔。

可是，有过遗憾。

城安市之中遗留了很多的回忆，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他也是有些缅怀的。

可以说，严火的条件真的直击心脏，他甚至，差一点点就答应了对方。

“你傻不傻我不知道，可是我不傻。”

“你要送死你自己去，我这次就不陪着你了，毕竟我不想和傻子一起死。”

这是他的好友邵文在自己暗示这件事情之后的态度，他没有建议自己如何做，只是发表了他的看法。

当时对方那种鄙夷不屑的表情此刻想起了，说不得他早已经看清了一切的局势。

看似脱节的事情，实则一直在这位的掌控之中，哪怕是现在的，对方此刻表情也是从容而慈爱的。

如同一位真正的老人，可是一个真正的老人不可能出现在这种血色地狱之中。

他看着那些人倒下的眼神如同看自己的后辈，平和的，安详的，带着怜悯和同情，甚至还有惋惜。

却在那双浑浊的瞳孔深处，他也看到了属于这位老人的睿智以及冷漠。

就算，就算严火真的成了神，也许这位老人也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这便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在向所有人宣告着，他不会成为失败者。

常河的眼神很是复杂，刚想移开，却是对方上方那关怀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