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检查那边啊?你还怕跑半路掉个轮子?逃命就别那么多讲究了,又不要求安全生产一百天。”
“你总得保证行车安全吧?坏半道不是更麻烦?”小顾刚想给王鹏做个安全运输的口头教育,“呯呯!”从车站另一边的油罐那里传来了两声枪响。
听到王鹏他们把管子已经拉到机车头处,陈和宇就给油泵接通了电路,一开始只听到“咕咕”声音,却没看到管子有东西流出,于是他抬脚朝着出油口狠狠踹了几脚,说来也巧,被他这么一踹,深棕色的液体立刻流了出来。一开始的颜色很深略微有些粘稠,估计是长时间的沉淀,杂质很多,逐渐的液体变成了透明度较高的茶色,看到这里他就放心了。看着燃油快速的沿着管子流向远方,他回头看了眼油罐上的浮标。按照刚刚他们灌满一吨所需要的时间看,估计灌满7、8吨的油箱最快也需要半个小时时间。趁着这点功夫,看到旁边放着的那几个油桶,反正已经灌满了,不如带走几个留给装甲车用。
不过这几桶油光靠他一个人肩抗手提是运不走的,必须要找辆手推车或是平板车来,正当他转身打算再去周围的仓库和车间找找的时候,隐约间传入耳中的一丝诡异声响引起了他的警惕。那是一种让人听起来就寒冷到彻入骨髓中的声音,好像是有个人或是什么家伙在费劲地咀嚼着什么既难以咬断,又难以吞咽的食物,但即使难以入口却还吃着津津有味。陈和宇是在听到这个声音2秒之后,才警觉起来的,但是当他环顾四周,想去寻找这声音的来源时,这声音又消失了。消失到他也说不准自己刚刚是否真的听到了这个声音,亦或者说这个声音压根就是他凭空癔想出来的。
但是当迈开步子,再次往前走了几步后,耳朵里又一次捕捉到了这个声音。这一次他猛然停下脚步,端起步枪再次紧张的环顾了下四周,除了旁边正发出轻微轰隆声的油泵外,周围都是诡异的灰白色,一种夹渣着恐惧和紧张的情绪慢慢升起,他的额头上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汗珠。这声音背后似乎蕴藏着致命危险,但他却无法捕捉到。
人类最赖以观察了解外界的视力在浓雾里几乎成了摆设,唯一能依靠的除了耳朵就只有自己的第六感了。陈和宇头戴厚重的防毒面具,伸手拭去目镜上并不存在的尘埃,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尽量让自己的喘气声稍微轻柔些,但就算这样,在这种环境中,虑毒器传来的气流声还是显着有点刺耳。减慢呼吸节奏后,他还要努力克服因为缺氧带来的轻微头晕感和憋闷。
即使这样,周围的声音还是显着很嘈杂,他最后干脆闭上眼睛,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耳朵上,努力地过滤掉旁边油泵的轰鸣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还有腰间无线电里轻微的电流声。在这些背景声中去捕捉那个都不确定是否存在的声音。
“嗡....滋......嗡....哒哒哒”
虽然和刚刚自己听到的声音不太一样,但陈和宇还是睁开双眼,这一次他确信自己的确听到了很远地方传来的声音,只是这声音里居然还夹杂着枪声。端起步枪就朝声音的大致方向轻声走去。声音是从油罐所在的地方西边传来的。陈和宇知道那里就是他刚刚救下刘格东他们的那排平房,这里旁边是维修车间,前面是加油区,应该是一个类似料库的地方。悄悄摸到平房,陈和宇沿着窗下想绕到房子后面,可刚往前走了几步,从他身边的窗户里突然挤出一张恐惧的脸。
那脸的上半部已经全部大大小小的孢子团积满了,原本是眉毛和眼睛的地方完全看不见了,鼻梁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两个丑陋的气孔还残存在脸的中央,下面却是一张挂满了碎肉的大嘴。它突然出现在窗里,看样子本想扑向窗外的陈和宇,无奈这窗子上都按照了铸铁的栅栏,所以当它扑上来时,除了一头撞在栅栏上,发出“咣当”的响声外,对陈和宇只造成了精神上的攻击效果。
被吓了一大跳的陈和宇,瞬间就从窗前跳出来半米多,他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朝着那张丑陋的脸放了两枪。子弹毫不费力的击中了那家伙的脸,然后翻滚着搅碎了它碰到的一切。看到窗里的怪物成了血葫芦,慢慢倒下,被吓了一跳的陈和宇大口穿着粗气骂道“大爷的,就不能有点新意?非要在窗子里吓唬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