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五),(六)

------父亲大人您听到了吗,津留拿出胸怀中的短剑,在自己心中述说,“------今天您终于可以解脱超生了吧,还有,至今为止让津留的心软弱无为的恐怕也是父亲大人的引导吧……”

晚秋(六)

客人们在天亮前就都回去了。到了早上,里间里面完全清理干净了。一百多天写下来的调查报告和堆积成山的资料也不见了,桌子被靠边放在明亮的窗户下面。

吃完早饭,主计来到走廊边缘缝补袜子的破洞。几乎都已灰白的乱发,有些筋疲力尽的侧脸,然后将瘦骨嶙峋的肩背缩成一团,他一个人待在那儿缝补袜子的样子,就只是一个街头侥幸活到老了的平民老头。------但是那每一根变得灰白的头发,都是忍受着世间的怨恨和诽谤,不屈不饶坚持奋斗的见证。津留在走廊这边看着主计的样子这么想到。在缩成一团看上去很是寒酸的身子里,有着,不惧被诋毁为暴虐,奸污,完全放弃名利挺过来的真实人生的存在。……就是因为无法忘却父亲之死,津留觉得自己能够更深地理解到主计人生的严峻。------都是同样的人生之路,父亲的死和这位大人的人生,最终都是奉公之道。

津留静静地靠近,“我来帮您缝吧。”

“嗯,”主计拉紧针线抬起头来,“……已经好了。”

确实破洞已被补好了。主计穿上袜子,将剪刀,剩下的线和针放进自己手工做的小箱子里,津留“我来打扫吧。”说着,伸手去拿小箱子,主计将箱子交给她,忽然想到似的握了一下津留的手。这是津留不曾预想的,突然发生的事情,自然吓了一跳,但是津留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主计马上放开了。

“我以为女人的手是很热乎乎的,没想到其实也是有些冷的呢。”

“我的手有些冷吗?”

“倒不是很冷,只是自己想象应该更温暖一些,或者是因人而异吧。”

“女人的身子一般都说是阴性的嘛。”不假思索说出口后,津留发现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亲密不由地脸红了,她急忙站起身来,放回小箱子去了。主计转身面向庭院,温暖的晨光落在他沉默望向栎树林的身躯。

------他连女人的手都没有握过呢。想到这里,切身体会到主计孤独无人安慰的心,津留悲伤难耐,在她心中生起了一股只要自己能做的,真想尽力去安慰他的,让她无法按捺的冲动。

“让我来替您揉揉肩膀吧。”

“是吗,”主计在微笑,“……能帮我揉一下吗。”

“我也不是很熟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