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完全就你一个人独占啊。”
“那是当然啦,夫妻嘛,又不是爹你的丈夫,……不过今晚给你做好吃的,做爹你最喜欢吃的好吃的东西,好吗?”
寒桥(二)
从本所六间堀到森下那一片,有一家叫植辰的大型植木屋【注1:植木屋】。那时想要买菊花一般都会找当时流行的染井区域的植木屋。几年前这家植辰也起了兴头养起了菊花,还特意造了花坛将他们独特风格的菊花拿出来展览。其中很少有像在染井流行的巨型菊,变种菊,悬崖菊之类通过人工加工培养出来的菊花,植辰的菊花就是原生的种类,像似非常自然随便地放养长成的菊花。没有眼力的人看了会比较失望,甚至还被人骂作失败作品。但是那些文人雅士,或者多少有些独特品味的人,也就是说那些具有慧眼的人士却都很是佩服。
------这是野生的风味,居然能如此成功养殖,真有股说不出的趣味啊。
------菊花本来就该如此培育,乱菊,这就是自然的作品,染井那些都是歪门邪道,那些都是把菊花给破坏掉了的东西,我只要有这些就能喝了。
当然不是喝菊花,是可以拿赏菊下酒的意思。于是植辰一派便在花坛四周,适合赏花的地处建起了茶店,慢慢地就有了带有四,五间包厢的茶屋,那里不仅有不错的女招待,还能提供品味高调的料理。……孝子和时三一起在茶屋要了一个包厢,打开了带来的便当,还要了店里的料理,两人在那里观赏着菊花待了半天。
“我最近对死怕得要命,哎,你不害怕吗?”
“------你身子那里不太舒服吗?”
“不是这个意思,死了就得和你分开,看不到你的脸,也不能和你说话,想到这些心里就对死害怕的不得了,胸口这里就像有块石头那样的东西堵着似的难受。”
“------这个,将来总是,……这可是谁都没有办法的事呀。”
“所以我就在想,反正总是要死的,那么至少在活着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活着的时候,和你一起做到连一层纸的缝隙都没有的夫妻,至今为止没有任何夫妻能够做到的亲密夫妻,……我会尽力满足你的,好吗。”
孝子用一只手一边重重地按在丈夫的腿上,一边不住地向他目送秋波。
“我这身心都是属于你的,为了你什么事我都愿意去做,所以你也要一心一意地一直疼爱我,好吗,绝不能对别的女人上心,千万不可以瞒着我出轨啊,明白吗。”
“------就我这样的,哪有那份能耐呢,首先人家就不会对我看上眼的。”
“说谎说谎,你就是那种女人喜欢的男人,看着你总会想为你做些什么,不止是你的男人味,就是因为你的性子才会让人这么想的,就连小民看你的眼神都和平常不一样呢。”
“------胡说些什么呢。”
时三皱起眉头背过脸去。
“唉,这可是真的呀,你还住在槇町时被近邻的姑娘们骚扰的事,还有歌泽的女师傅的事,我可是都知道的。……不可以啊,如果以后你有这样的事,我可是活不下去的。啊,知道吗。”
“------这到底是怎么了?你今天,”
这回时三不禁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孝子。
“------一直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不会真的身子哪里有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