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十四郎自身的问题,不过是十四郎就是这么一个人而已。”
“不明白,我不认为只是这样。”喜兵卫垂下头,“人变得不幸这事,并不会只是这个人的问题,环境,才能和运气等等,那是各种条件的不和谐所引发的------他是一个有伤的人,我有幸没有受伤,我自己没有伤痛,怎么能将有伤的人抛弃呢,这不是我能做得到的事。”
久之助递过纸包,“我懂了,这话就别再说了。”他说道。然后突然看向喜兵卫,对了,------他刚想说出口,马上摇头,“不,没什么。”他咳嗽了一下,把话吞了回去。喜兵卫收起纸包,又说了一会公务上的事,不久便告辞离开了和生的家。
当接近黄昏时,喜兵卫去过一趟川端町回来。只见妻子在等着他,“松之助又发烧了。”她告诉他。
“长玄大人刚回去。”加代说,“这就要让人去取药。”
然后看向丈夫的脸。喜兵卫“怎么了?”的眼神向她看了回去。
“医药费欠了不少。”加代说,“已经有三个月没付医药费了,不带上钱没法让人去取药。”
“但是,”喜兵卫有些疑惑地说,“药费那点钱应该还有吧。”
“还有的话就不会这么说了。”
因为妻子的说法太蛮横,喜兵卫一下子回答不上话来,他沉默着去了孩子睡觉的房间。松之助正睡着,房间里的空气(因为高烧)充斥着一股病童特有,食物发馊那样的气息。------孩子已经五岁,生来就身体病弱,稍微有点伤风感冒,就会病上半个月,今年夏天睡觉时着凉后,腹泻和发烧一直没完没了,九月中旬几乎一直都睡在病床上。
------孩子该给他更多的自由空间,你们太神经质对他保护过分了。
藩国御医的村田研道好几次这么劝告。妻子加代对此十分不满,主治医换成了平民医生的氏家长玄。长玄已经快六十岁了,在小儿科方面确实评价很高,但他的高酬金也很有名。
喜兵卫静静地在孩子的枕边坐下,在调暗的灯光下,看向孩子的睡脸。松之助有张像妻子那样神经质的脸,浓眉非常明显,鼻尖高高的。因为腹泻不停,营养不足,现在非常消瘦,那张脸因为发烧(尽管皮肤发红)看上去却像个老人。……加代在丈夫后面跟来,在他边上坐下,“夫君”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