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子嘴里说着不满站起身来。
她拿来枕头给他垫上,又给他披上了棉大袄。重吉是想作些思考。他人是完全醒了,头好像还有些晕乎乎的,脑子里空荡荡的,胸口闷得很厉害。他自己以为是醒着的,不知不觉中又睡着了,被孩子们的声音吵醒,将棉大袄盖上脑袋,一直就那样睡在了那里。
点上灯吃晚饭时,良吉过来喊他。重吉随便应了一声,芳子在那里说了句什么。结果良吉说,小芳你别说话,训了她一句,自己回去开始吃饭了。------重吉想了半天,终于作下了决定。他对自己的决定是否真的完全确定,也确认了好几遍,然后才躺在那里等着大家吃完饭。
“等一下,大家都等一下。”
吃完饭时,重吉坐起来,在那里坐好,“都别动就这样,等一下,我,对大家,”
“别啊,”良吉说,“别那么一本正经的,是喝酒吧,爹。”
“嗯。”重吉点头,“------喝酒。”
“我去热酒,”继子站了起来。
重吉对直子说,“等一下再收拾,就这样,大家都别走,都留下。”
“喝醉喇嘛,大。”芳子说道。
直子站起身来,烫酒之间能收拾的先收拾了,就这样的话太脏乱了,说着匆忙将桌子上都收了,芳子和龟吉也在帮忙。良吉最近开始去学习读书写字了,就在隔壁那条街上的浪人武士家里,办了一个很小的寺子屋【注11:寺子屋】,他只在晚上去学习,他“今晚要迟到了。”说着,也不管父亲,准备好学习用品站起身来。
“对了,”重吉发现后说,“你在学读书写字呢。”
就这样失去了机会,重吉就像躲过了一劫似的,放下了心事,他放开端正跪坐的腿,盘坐了下来。------良吉出去,酒上来了。直子和继子开始了在家里的工作,重吉逗着芳子和龟吉,自斟自喝起来。这回酒喝得很舒畅,马上酒劲儿就上来了。
“十号的庙会里卖些啥,”重吉用低沉的鼻声唱了起来,“------有爆米花的袋子和盛美食的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