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大哥是谁?”
喜多没回答。岩太很失落,然后他生气了,猛地站起身来。
“好,那就是说怎么都不行了,是吗?”
“你如果是打算去淀屋的话,还是别去的好哦。”喜多盯着镜子往里看,“------还有桥本的米子小姐,花畑那里的女人也一样啊。”
岩太的震惊绝对不小。
“什么,你说什么?”
“上回你说是给我买了根笄,然后将我的簪子借去了,还曾给买了件和服却又拿去了我的腰带,对吧。”
“那自然是拿去作赌资了嘛。”
“说谎呢,”喜多回头转向他,“------说是买给我的笄不就是淀屋半小姐的吗?从半小姐那里拿来的笄给了我,从我这儿拿去的簪子给了半小姐,不是吗?和服,腰带也一样,不是给了半小姐,那就是桥本的米子小姐,或者花畑那里的女人,四个人之间交换,从这里拿来那里拿去,从那里拿来这里,……你还真会糊弄人呢。”
“这个,你,我可是,”
“给我滚吧,你那把戏都被戳穿了,就别再来了。”
“随你的便。”
没可能了,毫无疑问,岩太缩紧了肩膀,从木门往外离去。
“------唉,好惨啊。”
大道上人来人往十分拥挤。他通过小胡同来到后街,往坪井河走去,垂头丧气地走去。蓝布短外套的腰间系着三尺长的短腰带,脚上穿着快磨破了的草屐,他一只手插入衣襟怀中,弯着腰向前走去的模样,就像被拔去了羽毛,冬日里的乌鸦一般可怜。他的月代【注1:月代】,胡须长得乱糟糟的也未刮干净,但他油头粉面,眼角嘴边还存留着孩童的印象,的确是被熟女们喜爱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