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没什么,”他看着七重,“有些晚了,若是让兄长发现可就不妙了。”
“那我就放心了。”
七重微笑着点头。看着她脸上露出来的酒窝,出三郎也微笑着和她告别。
回到家之后,他去了一下母亲的房间,马上就回去了自己那里。点上房间里的灯火,换着衣服,出三郎望着自己的房间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和新村家那奢华的聚会相比还真是天差地远,眼前所见,这阴暗潮湿的房间,令人伤感,意气消沉。
“这就是我将终老之处吗?”他叹着气喃喃自语,“我会在这个房间里渐渐年老,然后在兄长家里谁的照顾下,在这个房间里死去。”
或许是喝了米酒,他有些伤感过度,但想起笠井忠也那开朗,毫不拘谨的性情,还有他巧妙地煽动姑娘们尽兴玩闹的模样,想到他和哪位姑娘都能结婚,无需任何努力便能成为九百五十石的老职,想到这些时,在他心中产生的,说是羡慕还不如说是可悲,想要哭泣的心情。
在他折叠整理自己脱下的衣服时,从衣袖口中发现了一封信。
“这是什么?”出三郎取过手中看着,“一封信?------怪了。”
信封正面有用女人常用的假名文字【注7:假名文字】写着“出哥”。他靠近灯火边,打开了信封。读过发现这是一封情书。
------自己很久以前就喜欢您,起初只是单纯的喜欢,想起您的事只会在心中高兴,开心而已,想着只要能和您终生都像兄妹那样交往就好,但是,不久前和您见面后开始会感到痛苦,但不和您见面那就会更加痛苦,每天都是烦恼,艰辛的日子了。您当然是不会知道的,自己和您见面时自然也不会说出来,但是如果这段思念之情一生都只能暗藏在自己心中,那就太悲惨了,所以虽然有失礼节,但还是想写下来让您知道。不知是否有机会能把信送到您手上,但如果您能读到这封信,希望您能记得曾有过这么一位女子,并可怜可怜她,给她一丝同情吧。
然后在最后面,“因为羞涩难当就故意不签名了。”写下了这么一句。
等读完这封信时,出三郎已经满脸通红。他的心怦怦直跳,只觉得口渴得厉害。“是谁呢?”他低声自语,再次读了一遍。是谁呢,是在这和服衣袖口里的,肯定是在新村家中那些姑娘们之间的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