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号的菖蒲(六)

“早就原谅了。”

是没有感情,冷淡的声音。千世兴奋得发狂了似的,她掀起棉被,突然钻进了被窝里,抱紧了丈夫的身子。主税介一动不动。千世喘着粗气,发狂了似的将自己的肌肤贴上丈夫的肌肤,手脚缠绕在了他的身上,然后伸出手来。主税介猛地缩紧身子。然后让千世就那样挂在自己身上,他在棉被上站起身,将自己睡衣胸前紧了紧合上。千世双手抓紧,挂在丈夫身上,半是强行被拉起来的那样很不自然的状态哭了起来。

“去睡去。”主税介说道。

“夫君,”哭泣着千世说,“怎么都不能原谅千世吗?”

“这事已经过去了。”

“怎么办?”千世瘫倒哭泣。瘫倒在棉被上哭泣,然后她像在叹气似地说,“怎么办才好,您说吧,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去睡觉去。”主税介说,“这个样子会着凉的。”

千世终于起身,像在【呻】吟般哭泣着回去了自己的寝室。

到了五月,大洲事件参与者的亲属,全部被解除了禁闭。参与者本人还是分别被五家看管着,他们被禁止会面,还没定下任何裁决,但家属的禁闭被解除了,所以主税介一家一家访去慰问。但是,在每一家,他面对的,都只是明显的敌意和露骨的轻侮。

最先去拜访了死者的家属。在唐泽辰之助家,出来的是弟弟菊二郎,他站在玄关台阶上向主税介看下来。

“做得挺周到的嘛。”菊二郎说道。

“不去参加决斗,倒会来慰问的。”主税介低着头告辞了。

在村野大作家,土田家,坂岛伊兵卫家也都一样。说的话虽然不同,表达的意思没有区别。但主税介还是二十七家全部都去过了,但在最亲近的深松伴六家,伴六父亲的忠左卫门出来“不愿接受你的慰问。”说道。老人皮包骨的手握紧拳头颤抖着,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痛苦地咳嗽着回去了里面。

“大家都知道的,”主税介对自己说,“去通知了,但你却没去大洲这事,------发怒那是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