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在和你开玩笑。”重三郎说,“我是一直相信五大的,无论这世间怎么传,我也一直相信五大主税介不是会作出卑鄙之事的男人,但是我听说了事实,是直接从深松伴六口里听说的,那天早晨一早,深松亲自来这里通知,时间是六点,地点是笼崎大洲,他说自己说得很清楚。”
“确实如此。”主税介点头。
“而五大主税介却没去,大家拼上性命砍杀的时候,五大主税介一个人在家里,大家被砍伤,斩死的时候,五大主税介一个人安闲地待在家里。”重三郎说,“我也是有一张脸面的,对这世间,我也得拿出不会将自己的妹妹交给这种人的态度来,就今天为止请让千世和你离婚吧。”
拉门打开,“请等一下。”说着,千世进来房间。
“你不能进来。”主税介说道。
“别进来,”重三郎大声叫喊,“不关你的事,你给我下去。”
千世来到兄长面前坐下。她脸色苍白僵硬,只有那双眼燃烧着热烈的火光。她用那双眼注视着兄长,用可怜颤抖的声音说道。
“兄长,请您道歉,您是不知道的,请您向我丈夫马上道歉。”
“你要我道什么歉?”
“不许说,千世”主税介说,“要是说了我可就不原谅了。”
“是的,我不准备再被原谅了,如兄长所说回去娘家。”千世说,“我会回去,但是在这之前,请让我将事实说出来,兄长,------那天早晨,听了深松大人通知的是我,我丈夫什么也不知道,我听说了,但没有转达。”
“是你听说的,”重三郎几乎是叫喊出来,“然后没有转达,是这样吗?”
“不仅没有转达,就连深松大人来过的事也让玄关的人瞒下了。”
重三郎“啊”地吐出一口气,他看了主税介一眼,马上又转向了千世。
“为什么,说出你的理由。”他叫喊,“如果没个理由可别怪我不顾亲情。”
“我说,我全都会说。”千世看向主税介,“夫君,我说实话,那时我说私斗是被法规禁止的,作为武士的妻子,不愿让丈夫违法,所以才瞒着您的。”
“千世是这么说的。”主税介说,“江木大人,这就是千世瞒着我的理由。”
“不,请等一下,不是这样的。”千世说,“那时是这么说的,但其实是出于懦弱之心,那是出于害怕您有一个万一,不愿让您去危险的地方,只是完全出于这么想的私心而已。”千世的喉咙呜咽梗塞,但她还是继续说,“对我来说您是最重要的,一直都在我的身边,一直都在,……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只要您能平安在我身边,别的事无论如何都无所谓,我只顾着想这些,却没发现这就是懦弱之心而瞒着您的。”
“这就是了千世,这样没错。”
“不,错了,是多大的错我也渐渐明白了。”千世提高声音大哭,“听着他们的恶意评论,看着您默默忍受,我所作之事错得有多么厉害,是怎样无法挽回的错误我明白了。------我,该在什么时候请您休了我,一直,我一直都只是在想这个事。”
千世双手着地垂下了头。结果重三郎站起身,粗暴地抓住妹妹的手,颤抖的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