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的,听说已经给本月当值的老中【注9:老中】提交了申请文书。”高木说,
“总之你得有这个心理准备,真到了那时我会再告诉你。”
律之助点了点头。
“那么,”高木说,“昨天那钱是怎么回事?”
“嗯,我想问一下那钱能否借用一阵子。”
“可以吧,我会帮你谈妥。”
律之助“谢了。”说道。
出了衙门后,他在数寄屋桥附近乘上了一辆轿子,命令轿夫们赶往深川。在面向蛤町的壕沟,正觉寺的门前他下了轿,进去寺院里,长屋主管的源兵卫迎了上来。
“都来了吗,”律之助问道。
“是,”源兵卫回答,“其中虽然也有对工钱不满的人,大约都到齐了。”
律之助点头。
他在前日,给源兵卫下令,“我会给出工钱,”他这么说,让和绢子,卯之吉相邻长屋里的人,都集合来到寺院。双方一共是三十一家,家中赚钱主心骨的男人给两匁【注10:匁】银,女人给一斤米(这些费用是从衙门借的)。当时手艺不错的木匠一天也不过只能赚三匁银,所以不可能会有人不满意。
他们都被集中在本堂。胡乱躺在那里,乱吵,笑闹,但律之助进来在须弥坛边上坐下后,他们都静了下来,面朝这边重新坐正。
“今天,把你们召集到这里来的理由,我想你们大致都明白。”
律之助开始这么说。
然后他将案子的内容详细说了一遍,明确指出绢子不可能是凶手。她和卯之吉两人确实是相爱的。但是卯之吉有父亲,绢子有躺在病床的父亲,和白痴的弟弟,所以两人没法结婚,但也不见得已经绝望。因为,------卯之吉都已经二十五岁了,还未娶女人结婚,他不喝酒,不乱玩耍,在赚钱。绢子也同样,一般的话该去干收入更多,更轻松的买卖。就算不卖身,她那美貌应该能去相当不错的料理茶屋赚钱,但她没那么做,弄脏手脚一直在坚持做日工。听说连担土抬石,工地的活都去做过,------这不就是为了保全卯之吉的脸面吗。两人之间一定是有“将来要结婚成为夫妻”的约定,所以卯之吉勤俭节约在赚钱,绢子也不去作那些虽然轻松但不怎么光彩的买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