蚬子河岸(八)

“谢了,老伯。”律之助说,“确实是会有这种事,我也说不上什么,但是,------”他略微顿了一下,“总之,我试试看吧,就算这世道就是这么回事,那么更加,不是更有该去作的价值吗。”

弥五微笑着点头,律之助双颊泛红。

“在老伯眼里我可能是个愣头青,”他说,“总之,我会尽力而为,------谢谢你的茶。”

出了小屋的他,就那样走去了蚬子河岸。直次郎也一起跟了过来。直次郎还是那样不停地对他说话,但他不回答,走到了那块行凶的空地。

传次他们要抢他的点心,直次郎舌头不灵活地向他控诉。总是要来抢,“笑东家”不给传次他们买,所以总是要来抢自己的,他这么说。

“惨啊,”律之助低声自语,“……真惨,老伯。”

他眺望着快枯干了的杂草。但忽然,脑中来了灵感。他转向直次郎,看向他手中的点心。那是(和之前相同的)鹿子饼。

------家里连玩具什么的也有。

那个下雨天访去时,直次郎也在吃点心。还拿来玩具,求他和自己玩。

------玩具也是新的。

好像还很新,律之助想。和他都不相符,鹿子饼也好玩具也罢。家中赚钱的绢子七十天前就不在了,大概是相邻长屋里的人们,一起帮忙养着这两人吧,大概是这样的。

“如果是这样,那鹿子饼和玩具就更奇怪了,”他自语,“------等等,”

律之助看向直次郎。

“这点心是谁给你的?”

“嗯,------”直次郎说道。

“刚才说过什么,谁不给传次买,------是谁不给传次他们买的?”

直次郎的脸上露出痛苦和恐怖的表情。那是能让人心痛,毫不掩饰表现出来的痛苦和恐怖的表情。

------是被封口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