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忍(三)

“傻瓜,”定次郎笑着说,“那你得说脚下惊鸟飞。”

“人家不是应用了一下嘛。”

“什么应用,根本就是比喻错了。”

“讨厌,这有什么不同的。”

“你这么坐着膝盖错开,”定次郎手指了指范子膝盖,“露出里面红色的内裤才那么说,那不是你告诉我的嘛。”

“哎呀,还真是”范子不好意思地脸上一红,她将自己腿上乱了的和服整了整说,“那,我是膝盖里出瀑布了。”

“傻瓜,”定次郎说,“哪会有蓝颜色的瀑布啊。”

那该怎么说呀。没什么好说的。骗人,您当我没学问在糊弄我吧。别再胡说了,这种事和学问没一丁点关系,今天为了找房子好累,我要睡了,定次郎说完就躺下了。

好像从半夜里开始下起雨来,第二天早上雨下的更大了,看起来还会是下个不停的天气。

吃过晚了些的早餐,“先把东西整理好吧。”正这么说着,为吉过来想下象棋。说是干活干了个通宵,可人太兴奋睡不着。让他陪自己下两三局。好吧,算是告别的象棋了,不会放水好好给你留点教训。什么告别,嗯,要搬去横網那边了。横網是本所那里的横網吗?是的,噢!从小石川搬去本所那可是超级大飞跃了。就像你的桂马【注3:桂马】一样。你说什么风凉话,------这么说着话,两人在棋盘前对面坐下。

正午之前一点,为吉回了家。

和他说喝一杯再走,可为吉说他绝不会在别人家吃喝东西,“我的酒太任性了”这是他的口头禅。等他回去后,定次郎和范子开始整理家财家具,一对贫穷夫妻的家,所以也没什么要怎么收拾的东西,两个多小时就全结束,两人一起去了一趟澡堂,用了饭。

之后定次郎去了长屋主管那里,又从主管那里转去了町管事处。为了搬家,得把户口迁移的事办了。雨渐渐变小,看起来天气有希望恢复转晴,水户藩诸侯的公馆里,树林的浓绿色,也沐浴在朦胧的霞光之中。------回到家,刚要从门口进屋,范子露出脸来,“大哥来了”她低声说道。没错,土间【注4:土间】里有雨伞和木履。

“别告诉他”他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