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打算。读者们应该都知道,只有他一个人举手自荐成了讨伐者而已。而且也不是什么深思熟虑的计划,只是在那松林里听见两名农夫的对话而想到的办法,对双子六兵卫来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当昂轩进入茶馆,六兵卫便在大道上喊“杀人犯”。那个男人在福井杀了人逃来这里的,不知什么时候又会杀人,别靠近那个男人得好,“那个男人是杀人犯”小心啊这么叫喊。首先在店里的客人们会放下钱逃跑,之后店员们也逃出来,结果昂轩连一杯苦茶也喝不上,被六兵卫骂个狗血喷头,没办法只好走出茶馆。
在旅馆也一样,昂轩刚进旅馆便叫喊同样的话。大多他会被店里拒绝,但有时也会硬是住下来,那时六兵卫便和他住同一家旅馆,向店里托付第二天的事,等那武士出发时喊自己起来,然后整个晚上叫喊不停。
“住在十号房间的武士是个杀人犯,”有一晚他这么一直叫喊,“那个武士是个杀人犯,什么时候会发飙谁都不知道,大家小心点啊,靠近那个武士很危险的。”
等昂轩奔出来,六兵卫快速逃跑,边逃边继续叫喊。看吧就是这样,他是个杀人犯,不论是非杀人的男人,大家小心了。于是走在大道上的人们又都逃去,店铺都会关上大门。昂轩也不是什么也不作任由他这么胡来,好几次躲在暗处杂草杂树林里,试着偷袭松懈下来的六兵卫。但一次也没成功。胆小鬼的六兵卫总是不会放松警惕谨慎小心对付,就算差不多快被抓住的时候,也能巧妙地从昂轩手中逃脱,像一阵风似地轻盈快捷,逃脱离去。在有一家旅馆,一位逃出来的老人瘸着腿,说自己的右脚膝盖的软骨有伤,连医生也治不好,所以跑不快,千万请饶命别杀自己,哭哭啼啼地哀求,晃晃荡荡着躲避,看着十分凄惨。还有当来到名叫高冈的地方时,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高冈是富山国松平家十万石的领地,城区内比富山城区还要秩序井然,是一个清静风格的城镇。昂轩在面临大道的旅馆松叶屋市兵卫住下,六兵卫也确认清楚后住在了同一家旅馆里,他特地要求住进了账房边上没有窗户的房间。然后和平时一样,向搬来晚餐的女佣打听关于昂轩的情况,听说他住在二楼的“梅”字号房间,刚从浴室出来正在喝酒,对方也正在打探六兵卫的情况,等等女佣详细地告诉了他。于是他给了女佣不少小费,那个武士是个大恶人,自己是作为讨伐者追赶而来的。说不定他会趁机逃跑,所以请女佣帮忙好好看着对方。女佣同意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漏过,她有些紧张地点了下头。
吃完晚餐后六兵卫简单洗了个澡,又穿上汗臭味十足的和服,沾满了尘埃的裤裙,脚上打上了绷腿,然后躺下睡了一个小时。不能睡太久,那将让对方得到休息,自己是否能胜出将取决于能否耗得对方完全失去精力这一点上。正当他这么边想边睡着的时候,突然被谁叫了起来。六兵卫吓了一跳赶紧起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他问道。他以为是刚才的女佣过来告诉他什么,直觉这么告诉他,但并非如此,面前是一位十七,八岁的美丽姑娘,正低着头看向他。------姑娘瘦长矮小的身躯,瓜子脸眉目端正,这是六兵卫生来第一次见过美丽的姑娘。但姑娘脸上的表情,却和妹妹兼子生气时一模一样,所以他的感觉,比感到对方的美丽更先,他察觉到这姑娘正在发怒。
“唉呀,怎么这副模样。”姑娘调亮灯火,仔细观察着六兵卫的打扮说,
“您都是这副打扮睡觉的吗?”
“当然不是,”六兵卫摇头,“只要是个人,谁会总是这么一身打扮睡觉呢,难道,你能这么睡吗?”
“我从女佣的樱子那里听说了您的事。”姑娘没理会他说的话说,
“听说您打算暗杀住在我们家旅馆二楼的客人,是这样吗?”
六兵卫稍微想了想然后反问,“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