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淅笑:“其实,也还好啦。”
两人又走了一段,傅译兮没在说什么,容淅也找不到话题,不再像初中时候那般叽喳。
走到河堤尽头,傅译兮转身微笑:“出来太晚,我们该回了。”
容淅挠头,笑:“好像是耶,不知不觉走了这么长的路。”
容淅甚少来这边。
傅译兮也点头:“的确挺长的。你怕黑,我送你回去。”
“嗯,好。”
*
送容淅到了回家了,傅译兮又折返,走那条路,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走,走到累倒,最后倚靠在河堤边。
“容淅,容淅……”
傅译兮在嘴里反复喃喃叫着她的名字。
忽然想起,那年初遇容淅的场景。
那个青杏摇曳的夏天,他失去了母亲白若凝,却也遇见了想要珍重一生的人。
那时候,容淅一家刚刚搬来洛城,暂时就住在他家对面。
那时候,小区住宿条件并不多好,唯一看的过去的便是小区门口那棵怕是有上百年历史的杏树。
六月时节,树上的杏子长得极好,一个个高挂在树枝上,掩映在重重绿叶之中,清风荡漾,绿叶盈盈,青黄的杏子倒是为杏树添了几分色彩。
虽然动人,倒也傅译兮这些许年,见过的很是平常的景象。
那天,他一个人在小区院子里学脚踏车,那是白若凝送给她的。
年少的容淅一个人立于杏树之下,灵动俏皮,令人惊羡,天地之间最美的场景,想来也不过尔尔。
那一刻他几乎可以确定:此生再也不会看见比这更美的风景。
他正静静地望着她。
脚踏车倒地,也未曾注意。
她似乎也看到了他,望着她渐渐走近自己的步子,他竟有些慌了,不知所措。
她的声音很甜,很清脆,他至今未忘。
“你好呀。我叫容淅,刚搬过来的。”
傅译兮木讷地点头:“噢。”
“我可以跟你一起玩脚踏车吗?我汽车很厉害的。”她问。
“嗯。”
“你……是不是结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