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垚解释:“是叒非。”
沐宜撷松了口气。
这一切,江舒垚却尽收眼底,沐宜撷对莫叒非无意,他一直知道的,暗暗为莫叒非不值。
“沐同学,没事了吧,我去忙了。”江舒垚也淡了几分。
“没。”
*
封弋的直觉是对的,莫叒非病了,病得严重。
准确来说,已经烧得不省人事。
封弋在医院守了莫叒非一整日,烧算是退下来了,但莫叒非依旧昏睡着,冒着冷汗,嘴里一直胡言着。
封弋也听不真切,莫叒非说得什么。
只是听清楚了一个名字——宜撷。
是沐宜撷。
封弋以前自不知莫叒非对沐宜撷的心思,但重活这一世,他比谁都清楚,莫叒非对沐宜撷的感情。
当年,沐宜撷跳楼身亡,莫叒非也在当日车祸离世。
莫叒非对沐宜撷爱得痴狂。
那一刻,封弋想,若是没有他当年的少年妄为,或许,他们的结局会好那么半点。
他不该招惹沐宜撷。
风过林梢,雨声如昔。
手机响了,是莫叒非的手机。
备注是“沐宜撷”。
封弋迟疑片刻,拿起手机,走出房门,接了。
“喂。”
“叒非在休息。”封弋说。
是——
是封弋的声音。
沐宜撷再是清冷寡淡,拒人于千里之外,这一浅笑却是春暖花开。
当然,这一抹笑,并不刻意。
天知道,她有多想听他的声音。
上次,他的决绝,她没办法再拨通他的电话,打给莫叒非也不过存着几分能听着他声音的希冀。
她运气极好。
沐宜撷问:“他好些了吗?”
“不太好。”
“莫叒非他——”沐宜撷知道,按着常理她该问莫叒非的病情,即便出自普通同学的关心,她也该问的。“抱歉。”
更何况,在她最难的时候,莫叒非帮了她很多。
然则,违背着本心的言语,她半句说不出口。
她不在意莫叒非,再说不出一句关心他的话。
“封弋,抱歉了。”
“什么?”
“其实,我只是想打给你的。”
只是怕你不接。
封弋没想过沐宜撷突然说出这么一句,当即沉默。
沐宜撷佯装轻松:“你……就当我是在胡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