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的安全距离，早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模糊不清。

肖策轻嗅着苏糖身上的味道，鼻端传来一阵清淡的洗发水味道，他和苏糖住在一起，用的是同样的洗漱品，办公室里残留着打扫时的消毒水味，可还是无法遮盖他们身上的味道。

一模一样的味道，有些分不清彼此的融合。

肖策感觉有一只大型的猫科动物收敛起兽-性和杀气，慢慢轻轻地在他心里用爪尖勾了一下。

那是别人都避之不及的野兽，利爪可以轻易的撕碎猎物，却只是在他心里那样有一下没一下抓划着。

带着让人心痒难耐的瘾。

光脑屏幕的清光照亮苏糖的轮廓，肖策盯着她看了十几秒，才不紧不慢的转移开视线，落在屏幕上，去看生化人案件的资料。

肖策看着那些血淋淋的照片，懒洋洋的点评说：“这些生化人朋友的脾气真的很不好，受害人身上的伤口一看就带有很强的报复性和虐-待性，还有，他们真的需要好好锻炼一下刀工了，刀工也会影响到肉质的味道，他们这样切下来的肉，口感可能会变坏。”

青年瘦长的手指在光脑屏幕上点了点，白皙的手指映着清光，薄薄的皮肤下可以看到清晰的骨相和青筋。

“就拿这个被掏了大脑的受害人来说，如果是我，就不会弄得这么难看，整张脸都瘪了，应该从后脑的地方解剖开来，把整个大脑取出来，再把解剖的地方重新调整好，看起来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这才是文明人的做法。”

这是哪门子的文明人？

苏糖侧过头看了肖策一眼。

肖策随意的撑着脸颊，肩膀和脖颈拉出清瘦的线条，上面的血管隐隐可见，他有点漫不经心地说：“我只是说说，不会去做的，如果哪一天真的没控制住，发疯了想要去做，大领导可以再给我一巴掌，抱抱我，我就会听话了。”

他伸手过去，捻起苏糖柔软的发丝在指尖摩挲，把玩。

“我说真的，我喜欢听你的话，糖糖那么遵纪守法，肯定也会拉着我当个良好公民，我会听你的话。”

肖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语调吊儿郎当，总是那样半真不假。

苏糖眼睫微颤。

她沉默了很久，微微抬了一下头，眼睛看着肖策，声音极冷：“你的意思是，我不在，你就可以发疯了？”

肖策“唔”了一声，很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仿佛很懵懂的样子，“你不会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