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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林栋一直是个碎嘴子,不过难得他没有非要在大比开始之前,跟自己打个你死我活,已经够让林秋白满意了,于是他便安静地站好,闭上双眼休息,任凭林栋在耳边絮絮叨叨。
“呐,你看我就说白家家主白啸天今日必然会来吧……”林栋一脸得色,也不在乎林秋白是否愿意睁眼看他。
听到这个名字,林秋白闭上的双眼总算也是睁开,朝着大门的方向望去,只见林仲彪和一名白衣中年男子满脸笑意,正朝演武场走来。
白啸天身后跟着两个青年男子,一名就是被林秋白在雅藏阁走过过节的白枫,另一位面阔口方腰佩长剑想必就是当初白枫口中的兄长白松了。
白啸天虽然身着白色长衣,佩一柄三尺长剑,腰间两枚红绸玉佩叮当作响,俨然一副书生装扮,但本尊却是个方脸光头的壮实大汉,胸肌顶的衣服像要爆炸,脸上一道斜长刀疤狰狞可怖,与一身扮相放在一起分外不协调。
“起家不过三十年,没底蕴的暴发户而已,这白啸天老想着扮斯文,就想掩饰一下暴发户的身份。”林栋一声冷哼,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白家原是一波山间为非作歹的流寇,不知从何处突然得了功法传承,杀出了个白啸天,将开顿城中不少老牌势力血洗过一番,结下无数梁子,但也在城中牢牢站稳了脚跟,说起来也是个草莽英雄。
传承久远的林家眼里,这白啸天不过一个狗屎运的暴发户,只是碍于白家的威势,少有人敢像林栋这般直说而已。
林仲彪走向正坐,而这白啸天竟然径直落坐在副座之上,看的林秋白眉心一皱。
林仲彪站起身来,一开口便是全场安静,各种讨论戛然而止:
“诸位今日赏脸,来观摩我林家三年一度的族中大比,林某人分外感激……”
说了半天的客套话,正当底下所有人都听到昏昏欲睡之时,林仲彪说到:“大比开始,本次大比第一名,除惯例奖赏的练体膏之外,额外奖赏一件下品宝器……”
所有的林家弟子都骚动了起来,那可是一件宝器啊,即使是下品宝器,也能在同级之中所向披靡,甚至越级挑战。
即使一件来路不明的宝器在黑市价格少说上万金币金币,在拍卖会上更是可能炒作到数万!寻常的林家青年弟子根本无法获得,怎么能不让众人眼热。
即使是林秋白也对这个消息颇感兴趣,练体膏他并不在乎,不过是强化的灵药罢了,但宝器这种东西没有人会嫌多,只是他对林仲彪这个决定颇为不解。
已林仲彪的眼线消息,必然已经知道自己突破聚灵境九重的事,他可不认为林仲彪会念叔侄之情将这宝器让自己拿到,莫不是笃定了自己不可能夺冠不成?
不等林秋白细想,只听一声锣鸣,大比正式开始,林家门外数挂鞭炮一阵喧闹,下面一众林家弟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过,有一件事情要事先与诸位说明,”鞭炮声毕,林仲彪又缓缓道,“今年犬子林奉先也将参加大比……”
只见观景台的众人间一名青衣男子缓缓走入林家弟子席间,此人丹凤眼卧蚕眉,青衣飘飘,走在人群之中,他身上出尘的气质让他仿佛像是仙鹤落入了野狗群中,与周遭显得格格不入。
他面无表情,即使周遭议论纷纷,好像也与他无关一般。
恍惚间,众人眼前的身影和那个百年一遇,被长生谷挑中的天才少年重合……
赫然正是林奉先!
“哗!”
林家弟子之中也瞬间炸开了锅,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