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校园20

徐子松不知道言淼为什么突然要跟自己回家,明明之前已经跟家里水火不容了,怎么突然间又缓和了下来。

难道是昨天苗翠去找他的时候缓和了下来?等等……他突然想起昨晚苗翠我问自己钱的事情,苗翠从来没有问过他钱,怎么突然间问他钱?

“你跟妈说有人给我钱了?”

回家的路上,徐子松忍不住问旁边的人。

言淼目不斜视,“没有。”

“没有她会突然问我钱?”

“那你是有钱了吗?”言淼转头看向徐子松。

“……”徐子松居然卡壳了,赵锐是个混混,但是个有钱混混,跟他们那群人扯上关系,会做混账事,也会得混账钱。言淼知道自己猜对了。

“干你屁事!”徐子松恼羞成怒。

言淼只是谈谈笑了一下,没有接话茬。

徐子松气鼓鼓地往前走,走着走着,他语气就变了,尤其快到家门的时候,他突然换了个口气。

“哥,我刚刚跟你开玩笑呢,我是有点钱,你别跟妈说我,等明天我给你买烤肠。”徐子松笑眯眯道,好像刚才怒而骂人的不是他一样。

言淼眉梢一挑,也顺着他说:“好啊,我想吃隔壁街新开的汉堡。”

街上开了一家汉堡店,对于这个时代的小城镇来说是个新鲜玩意,初高中两个学校的学生都很迷这里。

徐子松咬了咬牙,“……行吧。”

他是看在冬令营的份上。

徐国强看到言淼回来冷哼了一声,他见不上这个儿子,跟猫仔一样花自己的钱还敢跟自己叫板,一想到要供他出去读大学要花一大笔钱,他就心疼。

苗翠倒是毫无异样,就像言淼平时回家一样,随口道:“回来了?洗把手吃饭吧,今天炖了白菜粉条。”

“又是白菜粉条啊?”徐子松往灶台那边瞅了几眼,“放肉了吗?”

“哪有肉,你给我钱去买啊?”苗翠扫了他一眼。

提到钱徐子松立刻不说话了,嘿嘿笑着端着碗往餐桌上走。

冬天了,他们就不在槐树下面吃饭,而是去了屋子客厅里。小客厅摆放一张桌子四把椅子,就填得满满的。徐国强又在抽旱烟,满屋

子都是烟味,言淼不动声色开了半扇窗户。

吃了半晌,碗里只剩白菜梆了,徐国强在一边喝茶,苗翠开始了。

“听说你要去那什么冬令营啊?”

“嗯。”

“去了就能保送?”

“不一定。”言淼说:“那到名次就能保送。”

冬令营不是只去玩的,会有竞赛项目,有艺术类和数理类,艺术类大概是美声钢琴之类,言淼自然是不会的,他报的是数理,大概会考好大一轮数学和物化。

“哦哦。”苗翠点点头,“那你能拿名次吗?”

言淼笑了一下,徐子松抢着开口,“我哥学习那么好,一定可以拿到名次的!”

苗翠点点头,她也相信。

言淼则不动声色道:“报考冬令营需要钱,一千块。”

“一千块!”一边喝茶不说话的徐国强立刻不干了,“老子一个月工资才一千块呢,让你出去玩一趟就没了?这不是坑钱吗?别去了!”

“……别啊爸!”言淼还没说话徐子松先急了,“这是去考试的,不是去玩的,要拿到名次就能直接报送上大学了,都不用再高考,现在就直接可以保送!”

“保送不花钱啊?”徐国强瞪了他一眼,“好好的能考试保送个什么啊。”

“……不是,这样可以……”徐子松有点着急,苗翠给他一个眼色,他咬着嘴唇没再说话。

苗翠说:“保送也挺好的,现在保送,到明年去上学还有一段时间呢,可以出去打工,能挣点钱回来。”

徐国强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不说话了。这倒是真的,大半小伙子去打工,一个月能拿个六百,五个月就三千,还行。

他吐了口烟,“去也行,但是我这个月工资不是全给你买三轮了吗?咱家都大半个月没见肉腥了,哪里有钱给他去冬令营?”

“跟老赵去拿一点。”苗翠说。

一提老赵,徐国强立刻吹胡子瞪眼,“要去你去!我可不去了,该了他家三千块钱快要命了,天天在我眼前提,昨天还阴阳怪气嫌我上工慢,他家这个门我是可不能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