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傻兄长,天真柔顺,独一无二。
林玄阳趴在床上,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喃喃道:“真是个傻子……”
等等,要去沐浴?
难不成是跟厉承胥一起沐浴?
林玄阳惊住,嗖地一下站起来,唤红桃拿寝衣过来,急匆匆追了上去,堪堪在林宣下水的前一秒赶到浴池。
“皇兄!”
林宣脚才挨到水,娇娇气气地嫌烫,闻声扭头看过去,笑意盈盈地招手道:“玄阳来陪我一起吧?”
林玄阳走近他,往池子里瞅:“厉承胥呢?”
“他?”林宣摊手道:“这是我的地方,我没特意让他来的话,他是不会来的。”
说完小声嘀咕:“刚刚忘了让他来这儿了。”
林玄阳听着就觉得不大高兴,“你倒是了解他。”
“毕竟小时候同吃同住了一年,”林宣深呼吸一口气,抿着唇下水,烫的直抽气,缓过来之后才继续说。
“他不是愚忠的人,甚至对皇家没什么好感,但是……”林宣掬起一捧水,看着它从指尖流洒下来,“他重感情。”
厉承胥从来不热衷名利,在《将军令》这本文里,他是被逼着一步步走向皇位的,起初他是想活着,后来他不想辜负亲友的信任。
最后,唯一的妹妹死在暴君手上,他对这个腐朽的国家彻底失望,终于下定决心与暴君为敌。
林玄阳蹲在池沿看傻兄长,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一样。
傻子从来没他想象中那么傻,他也有精明的一面。
林宣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又掬起一捧水,忽然扭头朝林玄阳泼过去,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林、玄、空!”林玄阳怒喝一声,扑通一下跳下水去追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