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户人家的护卫都极懂规矩,可见白家兄弟虽是皇城之人,却算不上大户人家,否则白家大哥也不会被后母逼上战场。
这是他自己推断出来的,毕竟从军不是什么好事,他猜出厉承胥从过君,又听林宣说后母不慈,自然而然地以为“白家大哥”从军是后母搞得鬼。
林宣乖巧道:“不想喝酒。”
凌远回过神,顾忌外头守着的京墨和白术,压低声音道:“你就这么怕你哥?”
林宣摇摇头,“不是,是我自己讨厌酒味,我也不怕我哥,他为我好才管我,如果我不是他弟弟,他才懒得理我。”
凌远不可置信道:“你这……你就没跟你哥吵过架?”
林宣回想了一会儿,除了初见时不太愉快之后,数年间确实没吵过架,如果非说有……
“只有一次不知道算不算。”林宣鼓了鼓脸颊,气呼呼的,“有次好几年没见面,再见那天我让他抱抱我,他居然不肯!”
这也算吵架?凌远喝口茶压了压惊,继续问:“你当时怎么说的?”
“就……”林宣道:“让他抱抱我呀。”
难道我跟我爹关系不好是因为我不懂撒娇?
凌远陷入深刻的自我怀疑之中,想象自己站在父亲面前对着父亲说“你抱抱我呀”……
他打了个激灵,微微上挑的眉毛都皱成一团,只是想象就把自己恶心到了。
林宣支着下巴看他,疑惑道:“你怎么了?”
凌远忍不住打量他,同是十五六岁的年纪,白麟皮肤跟其姓特别衬,又白又透亮,像是上好的瓷料做成了娃娃,晶莹剔透,合该被小心翼翼珍藏。
这少年似乎天生就适合撒娇,声音又是那样的绵软,脾气也出乎意料得好,怪不得讨人喜欢。
他长叹一声,失了撺掇白麟跟哥哥吵架的心思,转而说起别的,“今日邀请你来,倒也不止是为了请你来玩。”
林宣唔了一声,并不对他这句话感到意外,“我知道,要做生意嘛。”
凌远用一种古怪的语气问:“我以为你不懂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