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浴桶里，陷入茫然之中。

他隐约察觉到，“喜欢”这两个字似乎并不能描述他的心思。

他喜欢殿下，也喜欢妹妹，他喜欢战场厮杀的肆意，也喜欢盛世繁华的安定。

但对殿下的喜欢和对后三者的喜欢是不同的，他想，他得找到另一个词来描绘自己的想法。

林宣拿着白巾子给厉承胥擦身，麦色的皮肤流淌过清水，黑发贴在他身后，擦起身体很不方便，于是他只好先帮厉承胥洗净头发。

男人很乖，他说让低头就低头，他说让闭眼就闭眼，像是个大型的布娃娃。

林宣哼着调子把他洗净的头发捋起来，正要盘上头顶，忽然听到男人沉声说：“我心悦你。”

我喜欢你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情，但我心悦你可以。

林宣愣住，手上力道一松，头发落入水中，霎时分散开来，像极了他乱糟糟的心情。

听错了吧……还是厉承胥喝醉酒了胡说八道？这人怎么什么话都往外冒……

厉承胥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殿下的回应，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应该跟殿下面对面说这句话，就从水里站起来，转身面对着林宣。

“我心悦你。”他的语气无比郑重，像是一场真实的表白。

但是怎么可能呢，厉承胥怎么会跟他表白呢，酒后吐真言也……不不不，绝对不是酒后吐真言，顶多是酒后认错人。

他尴尬道：“你……先洗澡，等会儿再说。”

被光着身体的同性告白，这场景太过刺激，他承受不来。

厉承胥乖乖点头，任由他把自己的身体擦洗了一边，连沉甸甸的肉根都被擦了个干净。

若是平时，林宣绝对会嘟嘟囔囔逗厉承胥，但今天这情况实在尴尬，他嘴像是被胶粘上了，怎么都张不开。

待到给厉承胥擦那尴尬地方的时候，更是浑身不自在。

可要是此时喊小厮进来，就好像是在告诉别人他们刚刚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一般。

其实不过是他做贼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