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对白术说:“多谢。”
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莫过于,有人把你的胸口剖开,你还要忍着那份惊惧和疼痛说感激的话语。
白术并不心疼厉承胥,这是他自找的。
娃娃脸的皇卫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索性又潜回了殿下那里,少年郎已经睡熟了,胸口随呼吸起起伏伏,很安稳的样子。
白术的心也安稳了许多,静静看着殿下的睡颜。
过了一会儿,京墨悄悄潜到他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袖,作手势问他怎么了。
他看也不看京墨,面上表情冷硬无比。
京墨自顾自打手势,没人理,他便有些无措,迟疑地在白术身边蹲了一会儿,掏出几个糖果儿递给白术。
吃吗?他无声地问。
他以为这次还跟以前一样,几颗糖果就能哄好白术。
白术淡淡瞥了他一眼,弓起身体纵身一跃,去到另一根房梁上,明晃晃地显出拒绝姿态。
京墨放着糖果儿的手孤零零伸在空气里,好半天才收回去。
这像极了曾经场景的翻转。
以前的白术总是很烦人,拽着京墨硬要他陪聊,两个人傻乎乎打手势,看起来蠢极了。
有时京墨被他闹烦了,就离他远一点,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处,白术会跟过去,拽着他的衣袖问他是不是生气了。
他摇头表示不生气,只是不想打手势聊天而已。
京墨想了想,像曾经的白术那般跟了过去,拽着白术的衣角晃了晃,硬把手伸到白术面前:生气了?
白术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你猜我究竟在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