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赶紧加上一句:“不过不能太多,最多五个,再多的话我师弟会生气。”
“师弟?”林宣抬头。
“嗯,我师弟,他去外面给人治病去了。”
“你怎么不去?”
“我干嘛要去?”尘明摇摇头,“我啊,在这儿小竹屋屋里住着就挺好,偶尔来个人求医给我解解闷,我想救就救,想不救就拒绝。”
林宣笑了,“我看你不像是会拒绝别人的的样子。”
尘明撇撇嘴,“我师弟教我的,他说我要想过清净日子,就得立下规矩,比如一个月只救一个人,比如随心拒绝求医者。”
“我不能只救好人,也不能只救坏人,必须得是随便选一个拒绝,让他们觉得我脾气古怪,这样他们才不敢惹我生气,也不会再跪我面前哭诉自己的悲惨。”
尘明嘟嘟囔囔地抱怨,“这两种都特别烦人,但是还有第三种,就是坏人被我救了,跟他有仇的人却要杀我。”
林宣全当他是在说武侠故事,问:“然后呢?”
“然后就没然后了,”尘明顿了顿,“我武艺不行,但我会下毒。”
这个话题就此结束,林宣没再继续问过。
尘明确实是个厉害的大夫,林宣的身体被养好的同时,厉承胥的情况也显而易见地有所好转了。
那道箭伤本应十分凶险,偏偏遇到了尘明这个行家,小刀子稍动几下,箭头就已经被取了出来,流脓的伤口也被剜去了腐肉。
只是,据说是大伤了元气,厉承胥迟迟不醒。
一个月后,林宣习以为常地端着药碗进屋,毫不犹豫地仰头喝药低头喂药。
然后,他对上了一双幽深的墨色眼睛。
林宣:!!!!
厉承胥:???!!!
两个人对视着,一口药喂完两人还没动,最后是外头的尘明一句“我去采药,别忘记刷碗”把两人惊得回过神。
“咳……”林宣故作淡定,“你昏迷的时候喂不进药,我就牺牲了一下。”
厉承胥说:“嗯。”
“你昏迷了差不多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