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宣狠狠地松了口气。
送尘先生进宫这事,他最担心的不是尘先生在尘虚道长那里暴露,他最怕的是父皇怀疑尘先生。
父子相处多年,林宣知道自己的父皇是个怎样的人。
他的父亲足够聪明,也足够心狠。
林宣摆摆手,“继续监视,若他与外人有联系,尽快传达给我。”
枭卫道了声是,随即隐没了身形。
自白术那事后,林宣再派人监视尘虚道长时就注意了些,再三嘱咐勿近尘虚道长身,便没有再中招的。
但如此监视的坏处也显而易见,他们很难查到有效信息。
离“太子殿下”巡游回皇城不到半个月时间,若再不确定背后之人是谁,等真正回皇城就太被动了。
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如何猜测他们的意图和动向?
林宣心中隐隐有个想法,但是他暂时没有头绪,不方便告诉厉承胥和林玄阳。
若是现在说出来,一定说服不了两人。
林宣思索了两三日,虽有些头绪,却理不太清,总有些不顺畅之处。
忽陆湛景求见,说是欲解太子忧。
林宣心知陆湛景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他面前故作高深,“说罢,我有何忧?”
陆湛景心知这是在考验他,道:“殿下之忧有二,一为不知敌为何人,二为不知如何诱敌……这两个,说到底只是一个。”
林宣道:“继续。”
“但以臣之见,还有一个,殿下并未觉得忧,臣却要斗胆说一句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