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宣心中有预感,却不敢往那上面猜测。
桑树说罢,退至一旁,安安静静地侯着,仿佛一个影子,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帝王轻笑,他问:“宣儿,书生们聚众闹事,罔顾圣意,你说该如何罚?
……
这是林宣跪于乾宁宫的第三天。
第一次跪,他是想去见父皇,跪了一夜父皇才肯见他。
这第二次跪,则是为了那群书生。
帝王大概是要钓出贤王,将书生们皆下了牢狱,朝中一片哗然,甚至有老臣差点触柱。
若说祁先生下狱时朝臣们还在观望,那么书生们被下牢狱就叫所有人都看清了帝王的胡闹。
臣子总是不愿意直说陛下有问题的,他们思来想去,将目光投向了尘虚道长。
帝王圣贤,奈何遇了妖道,定是妖道迷惑了陛下。
虽也算跟真相搭边,却可笑得很。
帝王却说:“道长保我性命,你们说他是妖道,意思是我不该活?”
这话出口,无人敢接话。
已经有人因此而陪祁先生入牢狱了,谁敢触陛下的霉头?
唯有殿下,还在乾宁宫前长跪不起。
这回他没敢再不吃不喝,纵使难受得很什么都吃不下,也稍微用一些。
但这事毕竟伤身体,第四天,晕倒在乾宁宫前的他被送回了景明宫。
即便昏迷,他都仍不安稳,眉头紧蹙。
没两个时辰,林宣就已经挣扎着醒了过来,才张开眼睛便连忙问父皇愿不愿意见他。
林玄阳别开了脸,林宣就知道父皇是不愿意见的。
沈皇后神色难看得很。
她的宣儿、她的乖乖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林宣难过了一会儿,打起精神问:“母后,你可知道当年贤王跟父皇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沈皇后面色古怪,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