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宣眼睛一亮,欢快地唤道:“厉承胥!”
几乎是刚听到这句话,厉承胥就大步跨了进来,目光贪婪地在林宣脸上扫视,越看越觉得心疼。
殿下瘦了很多,脸色也苍白,连唇的颜色都暗淡。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怕说的话被看出跟殿下的关系,只能强忍着唤了一声:“殿下……”
他的殿下。
母后在场,林宣也不方便说什么,只问道:“我叫你回家探亲,探的怎么样,疏影她们还好吗?”
厉承胥点点头,“疏影瘦了不少,是个大姑娘了。”
他有一肚子话说,可是说多了未免露出破绽,就都咽了下去,转而说:“沈小姐我也见过了,同她说她兄长就要回来了,她说她知道。”
林宣一愣,算了算时间,讶异道:“云清哥哥是不是快回来了?”
厉承胥道:“据说已经出发往回赶,至于这会儿到了哪儿,我就不知道了。”
沈皇后盯着厉承胥看了看,又把目光投在林宣扬起的唇角处,目光生出几分狐疑。
皇儿跟厉承胥关系好,她知道,但总感觉两人之间气氛好像无人插得进去一般,实在怪异极了。
久别胜新婚,尽管林宣和厉承胥都有所克制,气氛还是浑然一体,什么都不说都显得黏黏糊糊,更何况一起谈天说地?
沈皇后冲林玄阳招招手,低声问:“你兄长跟厉承胥,一直都是这样。”
林玄阳浑不在意道:“是啊,他俩从小就粘糊,母后应当还记得吧?小时候兄长就粘他!”
想起这事,沈皇后眼睛里露出几分笑意。
“你那时却很讨厌他。”
母子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当初是因为前世的那几分记忆。
沈皇后只知道林玄阳是个重生的,不清楚林宣的事,遂低语道:“可真是有趣。”
佛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沈皇后不信这个,但她也觉得,前世皇儿是暴君、厉承胥夺了皇位,今生皇儿皇后仁慈、厉承胥做了忠臣,是一件颇为奇妙的事。
厉承胥没敢说太多,他隐约听到了沈皇后跟林玄阳的对话,连忙住口,只在旁边守着林宣。
沈皇后道:“既然你二人关系好,那就让厉承胥陪你几天吧,其他事还需从长计议,不是一时半会儿做的了的,你先养病。”
她说罢,起身回坤宁宫,走的时候唤了声林玄阳:“玄阳,母后有话同你说。”
沈皇后跟林玄阳一走,厉承胥就松了口气。
四周无人,厉承胥才赶坐到床沿,握住林宣的手,低声诉说思念之情。
林宣哪里受得了只握住手,他还想亲亲厉承胥抱抱厉承胥。
可想想自己正在病中,要真把想做的事做一遍,恐怕少不了过病气给厉承胥,只得把这想法暂时搁置。
握紧被窝里,只露出只手给厉承胥攥着,林宣问:“你刚才提到疏影的时候,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
他总觉得厉承胥还有未尽之语,只是当时不方便说。
厉承胥迟疑地点了点头,纠结道:“疏影今年有十七岁了……”
“这年纪不错,二八佳人多一点。”
厉承胥蹙眉道:“她不肯嫁人……裴夫人帮忙张罗了好几家,她总不肯嫁。”
林宣想说随便她,忽想起这地方女孩子嫁人早,不嫁肯定被人说闲话,这才起了精神,问:“你问没问她是什么意思?”